溫向晚點點頭:“可以。”
掌櫃的聞言繼續說道:“客官,我們客棧要先結銀子……”
溫向晚心中明瞭,這掌櫃的是看他們穿的破舊,怕他們沒有銀子付房費。
她從錢袋中拿出一百文放在桌櫃上:“一會兒讓小二送幾桶洗澡水來,再準備幾個好菜。”
看見銀子,掌櫃的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幻,趕忙笑著說道:“得嘞!客官您瞧好吧!”
溫向晚並沒有去房間,而是帶著兩個小不點去了客棧附近的成衣鋪。
他們剛走到門口,只見門口的小廝便擋在門口。
“哎哎哎,你們三個,幹甚麼的?”
溫向晚眉頭一皺:“來成衣鋪,你說我們是幹甚麼的?吃飯!”
“你這婆娘,吃飯不去飯館,來我們這裡做甚麼?我們這裡只賣衣服,不賣餐食。”小廝看著他們穿著破舊,十分不屑地揮揮手:“快走快走!”
“你也知道你們成衣鋪是賣衣服的,那你還在這裡問甚麼?我們來這裡自然是買衣服的!”溫向晚瞥了小廝一眼,小廝見狀,怒聲說道:“你這個……”
“小武。”一個略有些柔弱的女聲傳了過來:“在門口吵吵嚷嚷的,做甚麼呢?”
話落,只見一個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走過來,秀氣的眉頭微微皺起,輕咳幾聲,只看著就知道她的身子骨不大好,臉色也不怎麼好看。
溫向晚掃了一眼,眉頭微挑,這麼年輕,身體怎麼虧空成這個樣子?
“少掌櫃,這女人帶著孩子在咱們鋪子門口胡攪蠻纏,咱們鋪子都沒有辦法做生意了,小的想趕他們離開,他們還不肯走。”小廝笑著說道:“少掌櫃放心,小人這就趕他們離開。”
話落,他便抄起門口的掃帚,就要往溫向晚三人身上招呼。
“住手!”女子趕忙說道:“你這是做甚麼?”
“少掌櫃,他們……”
“你胡說!”溫曄高聲說道:“我娘帶我們想要買東西,都跟你說了要買成衣,你連門都不讓我們進。”
“就是!”溫昭昭也隨聲附和:“醜叔叔,就是你不讓我們進門,我們才沒有胡甚麼……胡椒麵條!”
溫曄回頭看了看溫昭昭,本來還想糾正她一下是胡攪蠻纏,但是這個時候糾正她好像顯得怪沒有氣勢的,於是溫曄只是跟著溫昭昭一起瞪著小廝。
溫向晚見狀,唇角不由得微微勾起。
這兩個小傢伙還真是有趣。
她看向那個小廝,臉上笑容消失,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掃帚上,只見她快速出手,一把將掃帚從他手中奪了過來,雙手用力一折,瞬間那如手臂一般粗的掃帚棍便斷成兩截。
“不跟你一般見識,不代表我們好欺負,我們都跟你說了要進來買成衣,你卻硬是要將我們攔在門外,不過是瞧著我們穿得不夠好,看起來窮困一些,那又怎麼樣?我就算進去買幾文錢的東西,我們也是客人,你一個小廝,也就是個下人,你跟我在這裡高貴甚麼?這成衣鋪是你開的不成?”
“小武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“少掌櫃,小人看著他們不像是來買東西的,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私自將他們攔在門外?”女子臉色冷凝,沉聲說道:“誰給你的膽子?”
“少掌櫃,小的知道錯了,再也不敢了少掌櫃!”
“罰你三天月錢,下不為例,再有下次,你就不用幹了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小廝擦了擦頭上的冷汗,縮了縮脖子。
女子看著溫向晚,笑著說道:“實在抱歉,客官裡面請。”
溫向晚原想去其他成衣鋪買的,但是見這成衣鋪的少掌櫃竟是個女子,便跟著她走了進去。
要知道,自古以來,女子做掌櫃的都不多,畢竟大部分女子都是在家中相夫教子的,鮮少有被允許拋頭露面。
小廝看著溫向晚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寒意。
該死的女人,竟然害他被責罵,還被罰了三天的月銀。
給他等著,自己一定會報復回來的。
“這位娘子,想買甚麼樣的成衣?”女子指著那些衣裙,笑著說道:“今日是我們照顧不周,您看上了甚麼,全當我給您賠罪了。”
溫向晚有些詫異地看了看這位少掌櫃,這麼會做生意,這成衣鋪的人怎麼這麼少?
“娘子何故這麼看著我?”
“沒甚麼。”溫向晚笑了笑道:“只是好奇,姑娘怎麼會做了這成衣鋪的掌櫃。”
“我爹孃嫡出的女兒便只有我一人,剩下的兄長和幼弟,皆是姨娘們所出,這成衣鋪又是我孃親的陪嫁,少掌櫃自然是我。”
原來如此。
“只是說來慚愧,自我接手這間成衣鋪,鋪子裡的生意便大不如前,我孃親又病了,或許我的確不是做生意的材料。”
聽她這麼說,溫向晚眉頭微挑。
一個十分狗血的橋段出現在她腦海之中。
姨娘毒害主母,庶子爭奪家產。
電光火石之間,溫向晚的腦海中已經上演了不知道多少劇情。
“娘子,娘子?”
“啊!”溫向晚回過神,笑著說道:“十分抱歉,剛剛在想其他的事情。”
“不礙的。”女子笑著說道:“娘子且看看,喜歡哪件,我便送你了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溫向晚挑了幾件衣裙,又給兩個小不點買了幾身衣服,他們自出生起穿得便十分破舊,大多都是旁人不要的他們撿著穿,又買了幾件顏色素雅料子卻很舒適透氣的衣服,回到村子裡他們穿得簡單一些,避免被有心人盯上。
雖說她如今有了銀子,但是過於顯露和招搖只會給他們帶來災禍。
“我也不是佔便宜的人,剛剛的事情既然道了歉,我便不會追究,這衣服些多少銀子?”
“多謝娘子體恤,既如此,我便只收了本金就好,一共給我五百文就行了。”
才五百文?
溫向晚心中明瞭,這姑娘定是賠了不少銀錢的,只這幾件孩子的衣服怕是都不止五百文,更別提她還拿了自己衣服。
就在這時,她的目光落在了一件純黑的衣服上。
這竟是跟夜行衣有點相似。
一個想法出現在了她的腦海之中。
“再加上這件。”她拿出一兩銀子放在櫃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