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以後只能做太監了。”吳村醫皺著眉頭:“我一會兒給你開個方子,去抓點藥吃,能保住性命,再耽擱下去,這命怕是也保不住了。”
趙若雲聞言,鬆了一口氣,還好,能保住命就好。
“這方家的男人大晚上不睡覺,來溫家做甚麼?”村民們圍在外面不停地朝裡面張望。
“是啊!這白天的時候還打起來了,晚上摸到這裡莫不是想要報復?”
“嘖嘖,做偷雞摸狗的事情,害人終害己,不管因為甚麼,三更半夜來別人家定是沒有好事,不然怎麼不白天的時候去做?”
趙若雲聞言,狠狠地瞪了躺在地上的方文一眼。
跟這個男人過了這麼多年,他有甚麼鬼心思,自己能不知道?
還不是垂涎溫家那個寡婦?
但是這人是在溫家受傷的,藥錢可不能自己來拿。
趙若雲氣呼呼地走到溫家人跟前,冷聲說道:“你們溫家傷了人,說吧,該怎麼算?”
聽到她這麼說,溫家二老直接懵了。
“這……這跟我們溫家有甚麼關係?”
“怎麼沒關係?”趙若雲叉著腰:“我可是聽得真真的,是妹夫將我相公約到這裡的,如今他在你們溫家斷了命根子,你們說要如何賠?”
“甚麼?斷了命根子?”
“呦!這是做了甚麼缺德事兒啊!斷了那玩意兒,以後不就只能做太監了嗎?”
“這方文究竟來溫家是做甚麼的?”
眾人對視一眼,心中瞭然,說不定這方文是對那溫向晚有心思,結果還沒進門就遭了報應。
眾人原本還對方文有那麼一絲憐憫,但是知道他的動機後,再看地上的人只覺得活該。
“誰約他了?”溫詞心中一沉,難不成這趙氏聽到了甚麼?
“方文斷了命根子,跟我們有甚麼關係?三更半夜來我們溫家的院子,誰知道是不是來做賊的?自己被鍬給割了,還好意思來討說法!我就說最近怎麼莫名其妙地丟銀子?說不準就是方文偷的!看他那輕車熟路的樣子,一定不是第一次幹了。”錢氏的氣勢比趙若雲足多了:“你若是不服,我們就去報官!”
一聽說要報官,趙若雲明顯底氣不足,方文深夜來此,本就說不過去,不被說是偷盜就不錯了。
“你們等著!”
就在這時,外面走來幾個男人。
“哎哎哎,這裡可是溫家?”
“正是,正是。”溫詞一見來人,臉上的笑容都要堆在一起,趕忙迎了上去:“錢大哥,您親自來了。”
錢大皺著眉頭,看著院中滿地的血,有些嫌棄地說道:“這是怎麼回事?你說的人呢?”
“人……”溫詞四下看了看,將錢大拖去一邊:“錢大哥,人能不能稍微等會兒?”
“臭小子,你敢耍老子?”錢大眼神中滿是兇光:“是你說的有極品,老子今日可是都將我們爺都帶來了,你現在讓老子等?臭小子,你是活膩了?”說著,他直接抓起溫詞的衣領,將他貫在牆上:“今日要是看不見人,老子就將你帶走。”
“別別別,小的哪敢戲耍您啊!實在是現在不方便。”他壓低聲音:“一會兒人散了,小的親自將人給您送去。”
“切,真是有趣,當婊子還想立牌坊!”錢大並未壓低聲音:“這年頭賣閨女的多的是,怎麼就你家事兒這麼多?”
賣女兒?
眾人聞言,目光都望了過去。
“呦!這溫家是窮瘋了?要去賣女兒了?”
“不過現在溫家現在還哪有女兒能賣了?”
“哎?這個男人我曾經見過。”一個村民想了想,高聲說道:“我想起來了!我之前給天香樓送過柴火,這男人是天香樓的!”
甚麼?
天香樓!
眾人聞言,不禁大驚。
“這溫家人也太過分了些,不是都斷了親嗎?怎麼還想著把人家賣了?”
白天發生的事情,整個麓山村都傳遍了。
如今,村子裡所有人都知道溫向晚跟溫家斷了親。
現在卻聽說溫家要將他們母子三人賣了,他們看向溫家眾人的眼中滿是鄙夷。
就在這時,院中傳來一聲房門開啟的聲音。
“大家怎麼都在這裡啊!”溫向晚眼中滿是睡意,像是被人吵醒了一般。
她往前走了幾步,腳底踩到了甚麼東西。
“啊!”
只聽得一聲慘叫伴隨著骨裂的聲音,溫向晚像是受了甚麼驚嚇,趕忙往後退去。
“這地上怎麼還躺著一個人啊!”溫向晚驚聲說道:“做賊啊!”
“手!我的手!”方文的慘叫聲不絕於耳。
溫向晚似是嚇了一跳:“你、你誰啊!”
方文剛想怒罵出聲,但是目光落在溫向晚那絕麗的臉蛋上是改了主意,他慘白著臉說道:“向晚,你怎麼連我都認不出來了?今晚,今晚不是你約我的嗎?”
甚麼?
眾人聞言,不禁瞪大眼睛看向溫向晚。
是溫向晚約的他?
“嘖嘖嘖,還真是不知檢點啊!一個寡婦,竟然勾引人家有婦之夫,還三更半夜約到房中私會,我呸!”
“龍生龍鳳生鳳,老鼠的孩子會打洞,溫家的人不是好貨,她又能是甚麼好東西?帶著兩個小野種還想跟別人再弄出一個野種來。”說這話的正是白天跟她有過節的趙氏。
錢大目光落在溫向晚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驚豔之色。
這小模樣是真水靈,不說別的,就連他們天香樓的花魁都遠不及她。
這麼好看的姑娘,他們怎麼就早沒發現?
他們的話,溫向晚自是聽得清清楚楚,她沒有理會,只是低頭看著方文:“你說我約的你?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自然。”
溫向晚看了看他受傷的位置,搖搖頭道:“我約你來做甚麼?送你去當太監?”
“噗……”
眾人聞言,不禁笑出了聲。
提及了他的痛處,方文的臉色不禁更加難看。
抓了藥回來的趙若雲將這些話盡數聽了進去,她叉著腰怒氣衝衝地走了進來,對著溫向晚就想要扇她的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