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這就去買菜!”
霍景深把晚寧塞到姜予安手裡,去廚房拿上菜籃子就往外走。
他走到門口,就聽見姜予安又說:“婷婷,你跟你哥一起去,我怕你哥不知道買多少,家裡多了三個人,萬一買少了不夠吃就不好了!”
“哎,好,我跟我哥一起去!”
霍婷從愣怔中回過神,趕緊跟著霍景深出門了。
姜予安抱歉地看著外公外婆:“外公外婆對不起,嚇到你們了!”
“我就是因為霍景深之前不打招呼就走了,心裡留下了陰影,剛才突然聽到他說今天晚上就走,就害怕了!”
老太太趕緊把姜予安抱在懷裡:“幹啥對不起,本來就是那小子的錯,幸好他這次離開告訴你了,要不然外婆再也不原諒他!”
老爺子站在老太太后面給姜予安寬心:“丫頭,那小子上次走是因為就只有你一個人,你肚子裡還懷了孩子才害怕!”
“這次不怕,有外公外婆婷婷和振興,還有你爸給,我們這麼多人都陪著你,不管發生甚麼事,都有我們給你撐腰!”
“外公外婆,謝謝你們,有你們的話,我就不害怕了!”
姜予安努力讓自己笑起來。
外公外婆畢竟年紀大了,她不想他們還要為她操心。
抱了一會,姜予安就鬆開老太太:“外婆,麻煩您和外公看著晚寧,我去廚房幫藍媽看看中午咱們吃甚麼!”
“老薑,你那會說咱家多了三個人,一個是黎奶奶,另外兩個人是誰?”霍予摸著頭,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予安的肚子:“你倆該不會是趁著我們不在,又整出來一對雙胞胎?”
姜予安:“……”
她真想一巴掌把這小子給打暈了。
這嘴巴也太毒了。
姜予安輕輕地拍了他一下:“你當老孃是豬嗎?就算我願意你爸還不願意!”
說著,她看向老太太老爺子:“外公外婆,這段時間我和黎老師發生了挺多事情,景深怕我和黎老師出事,就找了兩個退伍軍人跟著我們!”
“女同志叫楊倩,男同志叫沈京兵!”
“神經病!”
霍予大張著嘴,說話都結巴了:“不是,老薑同志,你確定你沒記錯,這世上怎麼可能會有人叫神經病,這不是罵人嗎?”
他身後,就連沒甚麼表情的霍安,嘴角都忍不住抽抽。
眼看著快要笑出來。
老太太已經笑得眼淚流出來:“姜姜,你確定那個同志叫沈京兵!”
姜予安看到大家和她一樣的反應,也笑了。
“外婆我沒記錯,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和你們一樣的反應,我還和景深確認過!”“景深說小沈這名字是他媽給他起的,是為了氣他爸,他覺得別人叫起來難聽,但是讓他改名字也不願意改!”
“呵呵,這孩子他媽倒是更有意思的,一會吃飯的時候我倒是要見見這孩子!”
“景深這安排挺好,我和你外公還有你爸都老胳膊老腿的,萬一你和三個孩子有個甚麼急事我們都跑不快!”
“有人跟著你還是軍人,以後有啥事我們也不怕了!”
雖然背後說人不好,可是眼下姜予安只能想出來這個辦法,讓大家不去想霍景深要離開的事情。
十二年前霍景深要離開的時候,是她一個人。
正因為是一個人,她知道無人可依無人可靠,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咬牙活下去。
不管遇到甚麼事,她都能也只能自己扛下去。
不用在乎別人的感受,不用考慮別人的感受。
可眼下不同,有上了年紀的外公外婆,還有三個孩子。
小魚和安安已經到了懂事的年紀,晚寧才剛剛體會到父愛,霍景深就又要離開。
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作為母親、作為孫媳婦要考慮的。
剛才已經哭了一鼻子,她不能一直持續在分別的痛苦之中,那樣會讓家裡人都跟著擔心。
還會讓即將要離開的霍景深心裡不安。
雖然她和霍景深相處的時間只有短短兩年多,但這兩年她對霍景深就算不是百分百了解,也有百分之六七十的瞭解。
還有夫妻間的默契。
她敢肯定霍景深這一次絕對不是去大西北,執行的任務肯定比十二年前的那次還要兇險。
很有可能!
有去無回!
霍景深是她男人。
她只想讓他毫無牽掛地離開,只要能活著回來就夠了。
霍景深和霍婷從家裡出來,霍婷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,一路走一路不停的回頭看。
嫂子剛才崩潰又破涕為笑的樣子,還在腦海裡縈繞。
雖然她現在也結婚了,能多少理解一些嫂子的心情,但不能完全理解。
她甚至換位思考,把自己當做嫂子,想到如果丁振興去執行任務,歸期未定,死活未定,她一定會崩潰。
甚至以離婚相逼,逼著丁振興不要去執行任務,必須留在家裡。
可是嫂子只是哭了一鼻子,然後順著小魚的話,故意笑起來,來安撫大家。
如今嫂子身邊有他們這麼多人,嫂子還這麼難受。
再想到十二年前,嫂子也不過是一個十八歲剛結婚的小姑娘,還無依無靠,後來承受了那麼多流言蜚語。
霍婷就紅了眼,聲音哽咽地說:“哥,咱們全家都愧對嫂子,尤其是你!”
“你知道剛才嫂子說那些話的時候,我多難受,嫂子還要強撐著不讓外公外婆,不讓你擔心!”
“所以你這次出去,不管多久一定要活著回來!”
霍婷說著停下來,幾乎是死死地捏著霍景深的胳膊:“不管是缺胳膊少腿,還是癱瘓一輩子只能在床上躺著,你都必須要活著回來!”
“你是外公外婆、嫂子和我們的主心骨,只要你活著回來,咱們這個家就是完整的!”
“知道嗎!”
最後三個字霍婷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眼淚隨著聲音洶湧地湧出來。
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。
霍婷仰著頭,淚水朦朧地看著霍景深。
霍景深抬起右手,用滿是老繭的指腹輕輕地給霍婷擦著眼淚: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