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眉心攢動,還沒開口,身後的霍婷也說:“周叔叔,您看家裡這麼大肯定有房間,您就在家裡住下來!”
“我和嫂子都要上班,到時候還要辛苦您幫忙照顧晚寧,順帶照看著我外公外婆,萬一小魚和安安學校有個甚麼事情,還要您幫忙!”
霍婷一邊說一邊哄著晚寧:“晚寧,快和外公說,讓外公就在家裡住著,這樣晚寧每天睡醒都能看到外公!”
“外公,你不要晚寧了嗎?”
晚寧不按套路出牌。
周野聽到她軟糯的小奶音就回頭。
一轉臉就看到小傢伙撅著小嘴,眼睛紅撲撲的,好像下一秒就會哭出來。
周野安全帶都沒解開,立馬轉過來把晚寧抱在懷裡哄著:“好好好,外公不走,外公就在家裡住著!”
霍婷偷偷給姜予安使眼色,意思說‘嫂子你看,晚寧出馬一個頂我倆!’。
姜予安哭笑不得,雖然一路上她都在和霍婷說話,但是餘光也注意著周野。
好幾次她和周野視線碰撞在一起,周野都會對她笑。
她還以為她和周野還沒相認,周野應該最看重的都是她這個女兒,沒想到周野竟然最聽晚寧的話。
這傢伙還沒哭,感覺周野心都要化開了,這要是哭了,那不得騎到肩膀上哄著。
姜予安這麼想著,就見周野把晚寧抱起來,單手解開安全帶,然後開門。
車門關上,晚寧就坐在了周野的肩膀上。
頓時,姜予安的眼睛就瞪得像銅鈴。
霍予人小鬼大的拍了拍姜予安的肩膀,煞有其事地說:“老媽,你要習慣,你閨女就是個人精,這才哪到哪!”
姜予安還沒從前一個震驚中回過神,反手指著自己,不敢相信地說:“臭小子,你剛才叫我甚麼?”
“老媽啊!”準備下車的霍予眨眼:“有甚麼問題嗎?”
“當然有問題!”姜予安氣呼呼地說:“我今年也就三十出頭,而且還是大學生,你看我哪裡老了,哪裡老了?”
“臭小子你去整個大院裡看看,看看誰家像你這麼大的孩子,當媽的能這麼年輕!”
姜予安都快氣炸了,她來蘇市這麼久,還從來沒有人說她老。
見過她的人都說她年輕,她一直都覺得自己挺年輕的,怎麼到了自己兒子嘴裡,竟然成了老媽。
霍予像是沒看出來姜予安的生氣一樣,又拍了拍她肩膀,敷衍地說:“行行行,你不老,你一點都不老,是你兒子我長得太著急!”
說完,霍予就緊隨其後下了車。
“臭小子,你氣死我了!”
姜予安憤怒地咆哮。
霍婷笑得比春華燦爛,抱著肚子眼淚都要出來了:“哈哈,嫂子,終於有人給我作伴了!”
“你知道我為甚麼老得這麼快了吧,都是被那臭小子氣的,那小子也不知道和誰學的,嘴巴就跟吃了毒蛇一樣!”
“你知道你倆兒子在大院裡完全不一樣的風評嗎?咱們大院裡的小姑娘整天在安安屁股跟著,安安長安安短,不是給安安送吃的,就是給安安送情書!”
“你知道你兒子甚麼反應嗎?就和我哥當年那會一樣一樣的,整天黑著臉,就好像別人欠了他多少錢一樣!”
“每天回家進門第一件事就是把書包裡的情書整理出來,全都扔到垃圾桶!”
姜予安的嘴巴已經合不上了,她看著已經進了院子的霍安,怎麼都想不到這麼小的孩子竟然已經收到情書了?
現在的孩子都這麼早熟了?
她這個當媽的心裡怎麼就不得勁呢?
霍婷就喜歡看嫂子這震驚吃驚的樣子,繼續說:“小魚因為嘴巴太毒,能和他做朋友的基本上都是百毒不侵的姑娘小子!”
“反正這倆人現在完全是兩個性格!”
霍婷說完,學著霍予剛才的樣子,鄭重地拍了拍姜予安的肩膀:“嫂子,你就慢慢的瞭解吧!”
“咱大院裡像你這麼大的姑娘都是開一次盲盒,你能開三次呢,驚不驚喜,意不意外?”
看著霍婷下了車要進院子,姜予安才從震驚中回過神,追了出去:“小魚和安安也就算了,你怎麼說話也一套一套的,甚麼叫盲盒?”
“盲盒啊,就是把禮物包裝在盒子裡,只有開啟盒子的那一刻才能知道里面是甚麼禮物,這是周叔叔說的!”
幾個人笑著鬧著就進了屋。
霍景深雖然在搬東西,但是注意力一直在姜予安身上,見她徹底沒了早晨的那種傷感,便放下心來。
心裡也鬆了口氣。
幸好,外公外婆決定來蘇市過年,以後都在蘇市安定下來。
要不然等他走了,這偌大的家裡就剩下她和黎老師兩個人,白天的時候忙起來姜姜可能還不會胡思亂想。
夜深人靜的時候,姜姜肯定會胡思亂想。
有了孩子們和婷婷還有周叔叔的陪伴,姜姜就不會想那麼多了。
霍婷走到門口,看到大哥一直盯著嫂子的背影看,壓低聲音問道:“大哥,你甚麼時候走?”
聲音小得只有兩個人能聽到。
“今天晚上!”
霍景深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,抬腿就進了屋。
留下雙手攥成拳頭的霍婷。
今天晚上?
大哥今天晚上就要走?
這是一點準備準備的都不給她。
聽著屋裡嫂子的聲音,霍婷無比地慶幸幸好他們今天來了。
要不然嫂子晚上醒來,發現大哥不在身邊,她該多害怕。
“怎麼了?”丁振興察覺到霍婷的不對勁,立馬從背後扶著她的腰。
霍婷轉過身背對著窗戶,眼睛有些紅:“大哥今天晚上就要走!”
丁振興也是震驚不已。
轉瞬,他拍著霍婷肩膀安慰:“軍人就是這樣,當年大哥,離開的時候應該也是這種情況!”
“我們不能讓嫂子再體會十年前的那次苦,裝作甚麼都不知道,不能讓你的情緒影響到嫂子!”
“還有外公外婆,他們年紀大了,經不起任何的打擊!”
霍婷原本要湧出來的眼淚,又憋回去。
趴在丁振興的肩膀上,難受了一會。
“老薑啊,你快過來看,我們這些當小的在家過得多不容易!”驀地,霍予又是一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