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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5章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

2026-03-30 作者:許雲瑾

周野的話一出口,霍婷愣了一下:“周叔叔,既然嫂子已經和您說話,那就是承認您這個父親!”

“這馬上就要過年了,你一個人搬到賓館住不合適,您就在家裡踏踏實實住著,我嫂子回來不會說甚麼的!”

晚寧也連忙摟住周野的脖子,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臉頰,軟糯的聲音帶著懇求:“爺爺不要走,晚寧要和爺爺一起住,爺爺走了,晚寧就沒人陪啦。”

周野抬手輕輕揉了揉晚寧的頭髮,眼底滿是不捨,卻還是搖了搖頭:“爺爺不走太遠,就在附近的賓館,等姜姜回來,爺爺再回來好不好?”

霍婷見拗不過周野,周振興說別看周野是個老商人,可是在面對嫂子的時候,就像是一個不知所措的小孩子。

嫂子緊張,他比嫂子更緊張。

所以霍婷就沒再攔著,只叮囑周野別搬得太遠,到時候來回不方便,如果周野願意的話,可以搬到丁振興在家屬院的房子去住。

周野謝絕了霍婷的好意。

他這輩子欠的最大的人情就是舒梨,沒想到年輕時候的不懂事闖了那麼大的禍,還好姜姜不恨他。

吃一塹長一智,周野覺得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最好不要欠人情。

當天晚上週野給老爺子老太太說了一聲,老太太老爺子都表示理解。

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,老太太和老爺子害怕晚寧看周野收拾東西要搬出去太傷心,就趁著太陽暖和把晚寧帶出去玩了。

周野在二樓的房間收拾行李。

不經意翻出一箇舊絲絨盒子,裡面裝著一枚半舊的珍珠髮簪,款式是二十多年前流行的樣式。

他指尖摩挲著髮簪,眼神恍惚了片刻,嘴裡低聲呢喃:“阿梨,你到底在哪?”

隨後小心翼翼將髮簪放進內袋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珍藏一件稀世珍寶。

周野的東西不多,只收拾了一個行李箱。

他提著行李箱從家裡出來,回頭不捨地看著。

一旁的霍婷溫聲說:“周叔叔,我嫂子其實很好的,只是你們兩個這麼多年一直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,我嫂子又以為是你們不要她,一時半會不能接受您!”

“這次嫂子回來,到時候大家坐在一起吃頓飯,嫂子解開心裡的疙瘩,您還是住到家裡!”

“我外公外婆年紀大了,藍媽年紀也大了,還有個晚寧太小,我和振興還要上班,有您在家裡看著他們,我們也放心!”

“行!”漂泊了半生的周野喜歡這種被人當成家裡人的感覺:“等姜姜回來,我就可以把手裡的生意交給姜姜!”

“我辛苦了半輩子也該休息休息,以後的日子還是要你們年輕人來闖!”

霍婷聽到生意兩個字,眼皮跳了跳。

自從上次周野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醫院,然後就順理成章地來家裡住下來,她一直沒有問過周野是幹甚麼的。

不過看周野穿的衣服料子都是友誼商店才有的料子,還有自己的專屬小轎車,就連住的賓館都是外商才有資格住的賓館。

這會兒聽到生意兩個字,霍婷就冒出來一個念頭。

盯著周野側臉看了半天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周叔叔,我能冒昧地問一句,您的生意是哪方面的?規模大嗎?”

周野一點也不覺得冒昧,溫聲說:“我是做服飾的,生意也還行吧,正好最近有些合作是在蘇州!”

霍婷:“……”

腿肚子一軟。

完了!

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周叔叔不是一般人。

周叔叔說一般那肯定是不一般,說不定還很厲害。

她那平平無奇,無父無母的親嫂子,搖身一變,變成了香江電視劇中的港商大佬唯一的繼承人。

從前嫂子路過的野狗都能欺負,以後就變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。

想到大哥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軍人,霍婷就頗為大哥捏了一把冷汗。

周野看著霍婷臉色不對勁,納悶地問道:“怎麼了?”

霍婷吞嚥了一口口水,大著膽子問道:“周叔,等我嫂子回來,你不會讓我嫂子和我大哥離婚吧?”

提到姜予安,周野神色瞬間嚴肅:“如果我早十幾年出現,絕對不會同意姜姜嫁給你大哥!”

霍婷,懸著的心終於死了。

她就知道外人眼裡優秀的大哥。

從一開始周叔叔就沒看上。

周野頓了頓又說:“現在他們已經有三個孩子,我不能讓我吃過的苦再讓姜姜吃一遍!”

“那您這是不讓他們離婚了?”

霍婷,死了的心又活了。

下一秒,她就聽見周野說:“那要看你大哥的表現,你大哥對姜姜好,我還不一定承認他這個女婿,如果他對姜姜不好,姜姜還有三個孩子我會一起帶到香江!”

霍婷都顧不得上喘氣,忙不迭地保證:“不會的,周叔叔你放心!”

“我外公外婆說了,我哥要是敢對不起我嫂子,就讓他淨身出戶,我們全家都不認他!”

周野淡淡的應了一聲,坐上車就走了。

霍婷目送著周野的車子離開,忙不迭地回到屋裡給霍景深打電話,但是一直沒打通。

到了賓館後,窗簾都拉著,周野沒有開燈,坐在沙發上反覆反覆翻看一張泛黃的舊照片,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溫柔。

他用指腹擦去照片上的細微灰塵,眼底滿是愧疚,輕聲說:“我找了你二十多年,若是再見面,你會不會再給我一次機會?”

他不知道,這份執念裡的人,此刻正在不遠處的製衣廠,專注地做著衣服。

第二天一早,姜予安就跑去找黎姝。

黎姝在製衣廠辦公室檢查即將發給香江合作商的樣品。

黎姝指尖輕輕拂過一件旗袍的針腳,柳葉眉擰著,語氣帶著幾分嚴謹:“這裡的針腳再密一點,香江那邊的合作商要求高,不能出一點差錯。”

她手邊的收音機正放著一首舒緩的老曲子,旋律輕柔。

工人走後,一直在一旁等著的姜予安忍不住問道:“黎老師,您每次做衣服都放這首曲子,是不是有甚麼特別的意義呀?”

黎姝愣了一下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恍惚,輕聲道:“沒甚麼特別的,就是年輕時聽慣了,久而久之就成了習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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