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深低頭,指尖輕輕摩挲著姜予安柔軟的髮絲,語氣是化不開的溫柔:“嗯,看出來了。”
姜予安扭動著身體,手指不安分地摸著霍景深的胸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:“你說黎老師會是舒梨嗎?”
“相處時間越久,我就越感覺黎老師很親切,就像我心疼小魚和安安那種感覺,我可以收拾教訓他們,外人說他們一句都不可以!”
“ 我發現我不光和黎老師睡覺姿勢像,而且我們的胃口也很像,就連穿衣服還有做刺繡時候的一些小小的舉動,幾乎是如出一轍!”
“我們兩個這才認識還不到一個月,就有這麼多相似的地方,我覺得黎老師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!”
霍景深抓住姜予安那隻不安分的手指,低沉的聲音帶著微微的喘息聲:”“ 黎老師就在隔壁 ,你想我嗎?”
姜予安嚇得想要把手縮回來,被霍景深緊緊抓住,她頭也不敢抬低聲說: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就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我心裡的緊張!”
頓了頓,她又說:“你先忍一忍,等過段時間林家的事情解決了,黎老師搬出去之後,咱們再考慮那個事情!”
聽著姜予安的話,霍景深哭笑不得:“ 小沒良心的,我和你認識十多年,比不上認識一個月的黎老師!”
“沒辦法,誰讓你是我媳婦,你說甚麼就是甚麼!”
聽著霍景深寵溺的話,姜予安嘴角深深翹了起來。
“林家的人接二連三地吃癟,製衣廠和繡房又是兩塊大肥肉, 他們肯定不會這麼輕易地放過黎老師,還要辛苦你幫忙盯著點!”
“林序明那天動刀子應該能算是故意傷人, 今天晚上那兩個人也要讓公安同志查清楚,最好能讓林家的人關進去,這樣他們以後就不敢再打黎老師的主意!”
十月的深秋,蘇市已經涼了下來,姜予安被霍景深緊緊地圈在懷抱裡,冰涼的手指安分地放在他的肚子上。
兩條修長的腿勾著霍景深的腿,一點也感覺不到冷。
姜予安發出滿足的喟嘆聲,她閉上眼輕聲說:“我怕黎老師不是舒梨,我又怕舒梨就是黎老師!”
“如果她是我要找的人,你說過去這些年她到底經歷了甚麼,為甚麼會和照片上相差那麼多?”
想到黎姝那脖子上不經意露出來的,如同蜈蚣一樣的傷疤,姜予安就心疼。
霍景深緊緊地摟著姜予安,下巴抵著她的頭頂: “不管是不是,她現在都是你的師父, 我會護著你們周全 !”
“黎老師以前應該經歷過很大的打擊,這件事暫時先不要和爸爸說, 我擔心爸爸知道我們找到了和舒梨阿姨很像的人,爸爸會立刻過來,如果真的是的話 ……”
那場面,霍景深都不敢想象。
他話音落地就聽見姜予安迷糊的聲音:“嗯,都聽你的,我好睏,我要睡了,明天一早記得起來給黎老師買飯,黎老師愛吃……”
剩下的都是蚊子的聲音。
霍景深寵溺地親了親姜予安的秀髮,拉過被子給兩個人蓋好,關了燈。
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,灑在兩人身上,映出一室溫柔。
隔壁的房間裡,黎姝睡得格外安穩,眉頭舒展,沒有了白日裡的緊繃與不安。
蜷縮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些,像是在夢裡,也能感受到身邊人的守護。
深秋的晚風依舊帶著涼意,卻再也吹不散屋裡的溫情。
姜予安在霍景深的懷裡漸漸睡去,嘴角還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夢裡,她和黎姝一起繡著花,霍景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,陽光正好,歲月安然。
天快亮的時候,黎姝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,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,屋內一片安靜。
她動了動身體,發現身上蓋著兩床被子,暖意包裹著她,驅散了深秋的寒涼。
鼻尖似乎還縈繞著淡淡的梔子花香,是客房裡那盆綠蘿旁邊放著的小香囊散發出來的,清淡又安心。
她坐起身,看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房間,看著牆角生機勃勃的綠蘿,心裡一陣暖意湧動。
昨晚的恐懼與無助,彷彿都在這一夜的安穩睡眠中消散殆盡。
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,姜予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軟糯,溫柔地傳來:“黎老師,你醒了嗎?我煮了粥,你起來喝點暖暖身子吧。”
黎姝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,眼底的陰霾徹底散去,聲音輕柔而溫暖:“醒了,我這就來。”
她掀開被子下床,腳步輕快地走向門口。
開啟門,就看到姜予安穿著寬鬆的家居服,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。
黎姝看見姜予安那略帶嬰兒肥的臉頰,就控制不住地捏了捏:“昨天真的是奇了怪了,我這人有認床的毛病,沒想到到你這竟然一點也沒認床,一覺睡到這個時候了!”
“幾點了?” 黎姝溫聲問著,言語之間沒有一點昨天的疲憊。
“六點半了,我熬了粥,景深去外面買了您愛吃的蟹黃包!”
黎姝抬頭看向客廳中央的桌子,桌子上的飯菜還冒著熱氣,她心裡也跟著熱乎乎的。
“景深呢?”黎姝看了一圈,沒看到霍景深的人影。
姜予安說:“ 景深去單位了,黎老師我給您準備了新的毛巾牙刷牙膏都在衛生間放著,您先去洗漱!”
霍景深和姜予安的這個小家,麻雀雖小但是五臟俱全。
黎姝洗漱後就跟姜予安吃了早飯,也不知道是因為有姜予安陪著,黎姝覺得今天的早餐格外的好吃。
吃完飯後,姜予安把碗筷收到廚房洗完,穿上外套:“黎老師, 一會您去繡房的時候就騎我的腳踏車過去!”
“中午您就在繡房吃飯,下午景深下班之後回去接您,我就不去接您了,下課之後我去市場上買點菜,先回來做飯,等你回來進門就能吃飯了!”
黎姝心裡熱乎乎的,又心疼地說道:“不用景深去接我 ,我自己能行,你上了一天的課還要回來做飯,會不會太麻煩了,要不然我從國營飯店買點飯菜回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