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都這麼說了,我要是不答應,回頭你肯定記恨我和你爸,那我就幫你張這個嘴!”
李娟高興地搖晃著周秀梅的胳膊:“媽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!”
“振國,媽剛才說的話你都聽見了,你明天去給咱媽取一千塊錢,再去供銷社買點咱這的特產給嫂子帶過去!”
“嫂子還沒有過門,咱們就求嫂子,必須要把該有的禮數做到!”
丁振國看著媳婦這麼懂事,就笑著答應了。
他這媳婦沒有甚麼壞心,唯一的不好就是好吃。
第二天丁振國把地裡的活忙完後,就拿著存摺去銀行取了一千塊錢。
周秀梅看到那一摞嶄新的一千塊錢,嚇了一跳:“你這孩子是不是虎啊,我和你爸坐火車過去,帶上這麼多錢萬一被賊惦記了怎麼辦!”
“媽那怎麼辦,我這都取出來了,總不能再存回去吧?”丁振國摸著頭,一臉的茫然。
周秀梅沒好氣地瞪著他:“你說就你這腦子回頭被你媳婦賣了,你還幫著數錢!”
“你趕緊給你大哥打個電話把這事給你哥說一聲,讓你哥給你個地址你把錢匯過去!”
丁振國就趕緊打了個電話。
“哥,是我!”丁振興拿起電話就聽到弟弟的聲音。
“哥,是這樣的,媽和爸不是要過去,我和秀梅想著嫂子不是在製衣廠上班,我們想給嫂子匯過去一千塊錢,讓嫂子幫忙挑一些便宜好賣的衣服,回頭爸媽回來的時候幫忙帶回來!”
“這不是等秋收完了,冬水一灌我和秀梅就閒了,就想著試試看能不能掙點錢!”
丁振國性子慢吞吞的,說話也慢吞吞的。
丁振興這個當大哥的一直都想幫這個弟弟,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幫。
冷不丁的聽見弟弟想要做生意,丁振興特別高興:“振國,你和你媳婦能有這個想法哥很高興,現在京市這邊非常鼓勵個體經營,好多人還在觀望的狀態!”
“你性子慢適合給你媳婦把舵,你媳婦那嘴就適合做生意 !”
雖然已經答應了媳婦,但是倆人一個小學學歷,一個初中學歷。
本來好好地在種地, 這突然的要去賣衣服,丁振國心裡打鼓。
聽到大哥的話,丁振國心裡就踏實不少。
“ 哥,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說明這生意能做,就是要辛苦嫂子!”
“我和李娟都是第一次做生意,要辛苦嫂子挑衣服,還要辛苦嫂子把進貨價給我們,再給我們一個大概的賣的價格!”
丁振興說:“挑衣服沒問題進貨價這都是小事,賣衣服要抹得開面子張得開嘴,做生意講究一個嘴甜心狠,比如一件春秋裝的女士風衣,進貨價可能是五十,賣可以是一百也可以是一百五!”
“ 你嫂子她們廠子現在在京市小有名氣, 你和李娟有空就去商場裡轉轉,問問價格,到時候衣服拿回去之後你們心裡也多少有個數!”
丁振國還沒從剛才的一句話中回過神。
丁振興叭叭叭的說了半天:“振國,你還在聽嗎? 怎麼不說話?”
“哥,你剛才說一件風衣的進貨價是五十,最高能賣到一百五,你的意思就是一件衣服能賺五十到一百塊錢?”
“那你以為呢!”
丁振興笑得合不攏嘴:“要不我怎麼說,如果你倆有做生意的想法和頭腦就趁早,要不然等大家都開始做生意,這買賣就不是那麼好做的了!”
周秀梅看著二兒子那傻不愣登的樣子,又好笑又好氣。
一把拿過電話:“你趕緊把地址說一下,回頭讓你弟把錢給你匯過去,電話費這麼貴!”
掛了電話之後, 丁振國還沒回過神來:“媽,我大哥不是在開玩笑吧? 要是賣一件衣服能掙那麼多, 那我們要是進一千塊錢的衣服,能賺一千到兩千塊錢,比工廠裡的那些工一年都賺得多!”
“那你以為呢,趁著你媳婦有想法,你哥和你嫂子能幫你們一把,你們兩口子就好好幹!”
這震撼太大,丁振國一直都暈暈乎乎的。
晚上躺下之後,丁振國看著黑漆漆的房梁,還不敢相信:“媳婦,你說賣衣服怎麼能那麼賺錢?”
“本來做生意就掙錢,只是咱們這些老百姓沒有靠上,再加上膽子小就不敢冒險!”
李娟說著翻了個身,拉開丁振國的被子躺進去:“以前說實話我是真羨慕嫂子,為啥都是人嫂子命那麼好,後來我想通了,人家命好咱們羨慕不來,咱就只能讓咱兒子命好!”
“你說咱兒子怎麼命好,那肯定是好好讀書啊,咱們砸鍋賣鐵供他讀書!”
“ 每次我去街上看著人家那些城裡人孩子,從小就放在育紅班 ,聽說還學習甚麼西洋樂器那些玩意, 姑娘送去跳舞兒子就去練武術或者其他甚麼的!”
“你看咱們農村的老師一大半都是小學學歷,她們教課文自己都搞不明白更別說教孩子了!”
“咱倆要是能掙上錢回頭就在街上買個樓房,到時候爸媽年紀大了,讓爸媽去樓上幫咱接送虎子給虎子做飯!”
“咱倆就兩頭跑,農忙的時候種地,只要有空就賣衣服,我就不相信只要咱倆努力, 還過不上好日子!”
丁振國一手摟著媳婦,一手放在腦袋下面枕著,忽然對未來有了期望。
丁振興是在三天後收到匯款的,一共是一千五百塊錢。
他知道多出來的五百肯定是爸媽給填的。
丁振興特意早早地把工作忙完,趕在霍婷下班的點去接霍婷下班。
“不是說不讓你接我下班了嗎? 你怎麼又來了?” 霍婷揹著包出來, 就看到丁振興在外面等著。
丁振興掉轉出車頭,看著霍婷摟著他的腰坐好,踩著腳蹬子。
“事情忙完了就過來接你!”
“婷婷,有個事情要麻煩你!”
“只要不是殺人放火或者你家不出彩禮先讓我和你領證的話,你就儘管說!”
霍婷開玩笑地說著。
丁振興無奈地回頭看了她一眼:“你這是又聽誰給你胡說八道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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