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婷眼底閃過錯愕,不會這麼巧他們認識的舒梨是同一個人?
“當年舒梨阿姨走的時候給你八百塊,前五年加起來有一千多,你拿了舒梨阿姨的錢卻把我和妹妹當成你們家的保姆!”
“你對得起舒梨阿姨的託孤嗎?”
“如果舒梨阿姨知道你是這麼照顧我和妹妹的,一定會把你送到公安局!”
何敏已經看出來,何媽一家子就是紙老虎,丁公安往這裡一站就把他們一家子震懾了。
何媽一家子人和她一樣的膽小。
何玉梅都快氣死了:“何敏,做人要講良心,我今年都快五十了,再快二三十年就死了,你就不怕我下去給你媽告狀,說你欺負我這個老婆子!”
“您要是真著急見我媽,您從這裡搬出去後就找個地方去死,你也說了做人要講良心,等你死了我多給你燒點衣服!”
“你不是最愛買衣服,讓你穿個夠!”
何玉梅兩眼一翻就要暈過去,丁振興適時地咳嗽了一聲,何玉梅又扶著牆站穩。
“行,我倒要看看沒有我們給你撐腰,你們兩個人怎麼把日子過下去!”
何媽嘴上說的這麼硬氣,整理東西的速度可是比烏龜還要慢,要不是丁振興不停地催促,他們能弄到天黑。
丁振興看著何玉梅搬東西,霍婷帶著何敏先去供銷社買了幾把鎖,把家裡的鎖全部換了。
想了想,她又帶何敏去了轄區的街道辦和派出所,讓他們以後多留意何家人。
一旦何家人來鬧事,立刻趕出去。
做完這一切回去,何家人已經搬走了。
何敏看著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,激動地要給霍婷和丁振興下跪:“霍婷姐,丁大哥,謝謝你們,要不是你們這房子就是何家人的了!”
霍婷嚇了一跳,趕緊把人扶起來:“你這是幹啥,說話就說話,怎麼還下跪了!”
“是你自己把握住機會,要不然就是神仙老子來了站在這,我們也幫不了你!”
“你別哭了,我幫你把屋裡大概收拾一下,讓我物件給你把鎖子換了,你今天也別去上班了!”
“一會你看要不要咱們一起去國營飯店吃個飯?”
何敏擦掉眼淚:“今天就不了,等我把家裡收拾好,把我妹妹接回來,過兩天我請你們吃飯感謝你!”
“隨你了!”
霍婷帶著何敏收拾屋裡,越收拾霍婷就越喜歡這裡。
估計從舒梨託孤的那一刻開始,何玉梅就已經預設這房子是她的,索幸這房子照顧得還不錯,尤其是屋裡的傢俱還能看出來老物件的樣子。
大概地收拾了一下,屋裡屋外看著整齊不少,但是也空落落的。
霍婷累得伸了個懶腰:“要是可以的話讓你妹妹回來住,你姐倆相互作伴也不害怕,回頭我讓我物件再給你尋摸一條狗!”
“萬一何家人趁著你們不在翻牆進來也不害怕!”
霍婷說完忍不住問道:“何敏,何玉梅嘴裡的舒梨阿姨是誰?你有她的相片嗎?”
何敏點頭:“舒梨阿姨是我媽媽最好的朋友,聽說我爺爺和姥爺家以前都是有錢人家,但是前些年都被鬥爭了!”
“舒梨阿姨是蘇市人,她們家世代做布料做刺繡的,聽說沒打仗的時候他們家還有專門的刺繡坊,做出來的刺繡特別漂亮!”
何敏說得輕巧,霍婷聽得膽戰心驚。
她越聽就越覺得何敏嘴裡的舒梨就是嫂子的媽媽。
何敏覺得霍婷有點奇怪,帶著霍婷進屋。
她把靠著窗戶的書桌上的玻璃抬起來,又把下面的一層紙板抬起來,在下面有一張黑白照。
霍婷小心翼翼地拿出來,看到上面的照片,徹底地呆住了。
“婷婷,收拾好了嗎?”
丁振興從外面進來,看到霍婷舉著一張黑白照在看。
他走過來看到照片上的兩個女人,心裡的震撼不比霍婷的少。
霍婷壓下心裡的震驚,溫聲問道:“你舒梨阿姨走的時候你多大?這些年你和你舒梨阿姨還有聯絡嗎?”
“舒梨阿姨找我的時候我五歲,那時候我還很小,我媽媽和我爸爸剛走她就來了,然後就把這房子給我了!”
“那你記得她有沒有和你說甚麼奇怪的話,或者看你的眼神不對?”
何敏眼神逐漸放空,好像回到了小時候。
“舒梨阿姨一直摸著我的頭,說當年她和她女兒分開的時候也是五歲,可她把她女兒弄丟了,還說希望她的女兒能遇到一個好人!”
“一直到我十歲,基本上每年我都收到舒梨阿姨的信,有時候是從南方寄來的,有時候是大西北,有時候是蘇市,後來阿姨就像是消失了一樣,再也沒有聯絡過!”
何敏紅了眼眶:“何玉梅就是從阿姨消失後就變本加厲地把我和妹妹當保姆!”
何敏今年二十四,比嫂子小五歲,也就是說何敏五歲的時候嫂子十歲了。
後面五年舒梨阿姨一直給何敏寄錢,也就是何敏十歲的時候,嫂子十五歲了。
想到舒梨阿姨的死和媽媽沒有關係,一股巨大的興奮爬上心頭。
霍婷按捺不住激動,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哥和嫂子。
從何家出來後,霍婷拽著丁振興的胳膊,激動地說:“丁振興你聽到了嗎?舒梨阿姨不是我媽媽害死的!”
“走,咱們現在就回家,我要把這個好訊息趕快告訴哥和嫂子!”
丁振興按著她的手:“先別激動,哥和嫂子這會還在車上,最早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到!”
“哎呀,我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!”霍婷拍了下腦袋。
她拉著丁振興的手像是三歲的小姑娘,使勁搖晃:“真好,真好,這下我哥和嫂子就不會離了心,以後我們一家人會安穩過日子!”
“走,看在你今天幫了大忙的份上,帶你回家讓藍媽給你做好吃的!”
霍婷帶著丁振興回去,一進屋就喊著肚子餓,讓藍媽趕緊張羅晚飯。
老太太看著她興奮的樣子,納悶地問丁振興:“振興啊,這丫頭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