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的,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妹妹!”
何敏猛地把臉轉過來,眼神認真而堅定地看著霍婷。
霍婷看著何敏那樣子,就心疼這姑娘。
這姑娘到底是把妹妹看得有多重要,為了妹妹甚麼事情都能做,卻一點都不在乎自己。
霍婷把手放在何敏肩膀上:“你是你妹妹的榜樣,如果你自己不先立起來,妹妹就立不起來!”
“如果妹妹找的婆家人不好,很可能還會聽婆家人的話,和你反目成仇!”
何敏下意識就想辯解,想說歡歡不是那樣的人。
霍婷看出她想說甚麼,搶在她前面打斷她:“不要覺得不可能,我以前是記者,像你這樣全心全意為家裡付出,最後卻被趕出家門的人我見的太多!”
“你記著兩句話,第一句話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是慕強的,第二句話你是妹妹的榜樣,如果你以後想要妹妹有一個一樣的人生,那你這個做姐姐就要起到榜樣的作用!”
霍婷每一句話都離不開妹妹,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何敏的心上。
何敏滿腦子都是妹妹的模樣,妹妹和她一樣膽小,一樣的說話不敢大聲,一樣的被人汙衊了不敢反抗。
上一次何媽的兒子何志軍偷拿了何媽的二十塊錢,何媽非說是妹妹拿的,妹妹被關在廁所裡一天一夜不許吃飯,還把雞毛撣子都打斷了,妹妹也沒說一句不是她拿的。
何志軍第二天回來後看到妹妹暈過去,才說是他拿的。
何媽一點都沒有覺得自己錯,還說是妹妹欠打,她早就看妹妹不順眼了。
何媽還說但凡妹妹有本事,就該早點找個有錢的男人,到時何志軍娶媳婦的錢就有了。
有關妹妹的記憶,像是洶湧的潮水一樣,擠破何敏的腦袋。
霍婷看何敏的身體微微顫抖,把她抱在懷裡安慰:“我物件是公安局長,機會我只給你一次,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!”
霍婷的懷抱很溫暖還帶著肥皂粉的香味。
封存在腦海深處熟悉的味道,一下子湧上心頭。
好像有媽媽的味道。
何敏垂在身側的手掙扎了好久。
放在了霍婷的後背。
嗚嗚的哭了起來。
霍婷聽見何敏好像叫了一聲媽媽。
她心疼地拍著她的後背,不自覺地紅了眼眶。
只有沒媽的孩子才能體會到沒媽孩子的委屈和心酸。
十來分鐘後,何敏情緒恢復正常,她小聲地和霍婷說了她家的情況。
霍婷氣無語了:“你說你家住著小破房我都不說甚麼,放著那麼好的四合院,竟然被一個保姆給霸佔了!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家的那個四合院價值多少錢?去年到今年漲了好多,兩三萬都不一定買得來,把那套房子要回來,你和你妹妹這輩子不嫁人都可以!”
霍婷一直以為何敏家條件再好,頂多說是甚麼家屬院的筒子樓,或者那一片的小平房。
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和沈清揚家在一個地方。
那地方的房子不是有錢人能買得來的。
霍婷又問:“那房本在你手裡還是在保姆手裡?”
霍婷本來想叫何媽,又覺得不配改為保姆。
“阿姨把房子過戶給我後,怕我是小姑娘太小被何媽哄騙走了,就把房本拿走了!”
聽到把房本拿走了,霍婷就鬆了口氣。
何敏小聲說:“何媽照顧我們的第二年,就去房管局想把房子弄到她名下,因為沒有房本沒辦成,好像阿姨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過,除了她自己,誰都不能把房子過戶走!”
霍婷忽然就對何敏口中的這位阿姨感興趣了。
不得不說這阿姨太有先見之明,竟然把保姆後續照顧的最大問題都考慮到了。
只要房子能保住,其他都不是問題。
丁振興把人送回公安局,又處理了一點事情,耽誤了一點時間才趕過來。
三個人直奔何敏家。
丁振興知道何敏住的地方,也是狠狠震驚了一把:“姑娘,你住的地段都是權貴人士住的地方,你怎麼還能被一個保姆欺負成那樣!”
“行了,你少說兩句,何敏當年的情況和我差不多,不過我是面對後媽,何敏是面對保姆!”
“像何敏這種情況,能直接把保姆一家子趕出去嗎?”
“只要以非法侵佔他人私人財產為由起訴,就能把他們趕出去!”
後座的何敏聽到丁振興的話,眼前一亮。
霍婷轉頭看著何敏:“你家保姆這些年有沒有賣過你傢什麼東西?一會你還有甚麼要我們做的嗎?”
何敏說:“何媽已經預設我家的房子是她的,屋裡的傢俱一件都沒賣,而且還儲存得很好!”
“貴重一點的傢俱都在她那屋,其他倒沒甚麼注意的!”
“對了,我記得我媽當初把我們交給何媽,我和我妹都有一對銀鎖,何媽說我倆太小會丟了,她就拿走了!”
三個人說著話就到了何家門口。
看著外面波光瀲灩的湖水,堤岸邊的隨風搖曳的柳樹,霍婷被這美景給吸引了。
“這邊風景太漂亮了,夏天早晨晚上在這邊遛彎吃燒烤,冬天的時候看雪景滑冰,遠處還有湖心亭!”
“我要是能每個季節都在這裡住上幾天,簡直美死了!”
何敏小聲說:“霍婷姐,你要是喜歡的話等把何媽趕走了,你甚麼時候來住!”
霍婷眼裡閃過一抹詫異:“你有這份心我就很開心了,我家房子風景雖然不如這裡,但是有我愛的人!”
一旁的丁振興聽到這話,心裡就跟抹了蜜一樣的甜。
霍婷腦子裡想著的是外公外婆,大哥嫂子一家人。
“你們是誰啊,站在我家門口乾甚麼?”忽然,一道刻薄的聲音在幾個人身後響起。
何敏打了個哆嗦,身體不自覺地靠近霍婷:“霍婷姐,這就是何媽!”
霍婷眯著眼打量,對面的女人看起來五十多歲,一頭時髦的羊毛卷短髮。
身上是一件淡黃色的的確良短袖,下身是黑色的直筒九分褲。
估摸著身高一米五,體重一百五十斤。
說她吃的肥頭大耳一點也不為過,剛才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在顫抖。
何媽忽然看到何敏,衝過來就要揪何敏的耳朵:“好你個賤蹄子,這個點不上班還帶著人回來,是不是幹了甚麼壞事被人抓到了!”
“這位同志,這丫頭和我們家一點關係都沒有,她做的事情和我們家也沒關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