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漂亮阿姨你好!”晚寧甜甜的叫了人。
小奶音差點把蘇漾的心都融化了,蘇漾愛不釋手地捏著晚寧肉乎乎的小臉蛋。
“看看這裡有沒有你想吃的,阿姨給你買!”
晚寧把手從蘇漾手裡抽出來,使勁搖頭:“我媽媽換鎖了不能隨便接受陌生人的東西!”
蘇漾嘴角一僵,隨即笑了起來:“可阿姨不是陌生人,阿姨也在軍區大院住著,阿姨還認識你爸爸!”
“是嗎?那阿姨說說我爸爸叫甚麼名字?我媽媽叫甚麼名字?”
晚寧小手背在身後,像個小老師一樣搖頭晃腦地看著蘇漾。
蘇漾溫聲說:“你爸爸叫霍景深是團長,你媽媽叫姜予安在紅星製衣廠上班!”
“錯!”
晚寧舉起一根肉乎乎的手指頭:“我媽媽現在不在製衣廠上班了,她要去上大學了!”
“很遠很遠的地方喲,晚寧和爸爸陪著媽媽一起去哦!”
蘇漾嘴角瞬間僵住,感覺到她的變化太大,蘇漾立馬勾起嘴角。
“我們小晚寧真懂事,還知道媽媽上學不容易,要親自和爸爸送外地去上學!”
“嗯……不是!”
晚寧再一次搖頭:“漂亮阿姨你一點也不聰明哦,是晚寧和爸爸一起陪媽媽去上學!”
蘇漾摸了摸晚寧的臉站起來,溫聲問著老太太:“奶奶,姜姜是要去外地讀大學是吧?霍團長是團長,難道他也要跟著去?”
有了桑唸的事情,老太太現在一看見年輕小姑娘,心裡立馬警鈴大作。
“嗯,景深不放心姜姜一個人去上學,正好那邊有任務就跟著過去!”
“姑娘,你叫甚麼名字?”
“蘇漾!”
“哦,原來你就是蘇參謀長的女兒!”
一旁的藍媽恍然大悟,連忙向老太太解釋:“他們家的保姆陳媽老家也是滬市的,我倆經常一起買菜,我聽陳媽說過幾次!”
老太太聽到蘇漾的父親是參謀長,稍稍放下心一些。
蘇漾抿著嘴角:“奶奶我還有事情要忙,我就先走了,下次見面再聊!”
蘇漾急匆匆的回到家,就給蘇秉文打了個電話:“爸,我聽說霍景深要調到蘇市去,真的嗎?”
電話那頭的蘇秉文一聽女兒的聲音就皺眉:“嗯,他媳婦考上了蘇大,正好那邊有點工作需要他過去處理一下!”
“爸,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甚麼不告訴我?”蘇漾低低地吼起來。
她離婚就是為了霍景深,如果霍景深都離開京市了,那她離婚又算了甚麼?
四年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可是四年過去後她就是奔四的人了。
就算她有能力把霍景深給搶過來,可是她也不能保證還能給霍景深生個孩子。
一段婚姻裡最好的紐帶就是孩子,如果沒有孩子,她和霍景深的婚姻持續不了多久。
蘇秉文聽著女兒的話,眉頭緊鎖,聲音都低沉了幾分:“蘇漾,你給我收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!”
電話裡不能多說,蘇秉文就掛了電話。
想了想,他讓人把周成光找來。
正在訓練的周成光聽到蘇秉文找他,心裡就咯噔一下。
蘇漾是蘇家唯一的女兒,蘇漾搬出去還要和他離婚這麼重要的事情,蘇秉文肯定知道了。
想到蘇秉文叫他過去,應該是讓他和蘇養趕緊把手續辦了,周成光心裡就跟塞了一團棉花似的。
當初他和蘇漾這段婚事,是他死皮賴臉追來的。
大家都說他配不上蘇漾,他是衝著蘇秉文去的,可他當年的確是對蘇漾一見鍾情。
年輕時候的蘇漾就像是現在電影上的姑娘,明媚又嬌豔。
一雙眼睛就跟他老家的井水一樣清澈,說起話來又像是泉水叮咚。
大院裡的姑娘都喜歡穿綠色的軍裝。
他記得他第一次見她是在仲夏的午後,他有緊急任務要找蘇秉文,腳步匆匆的往家屬院走。
因為腦子裡想著事情,沒注意看路,忽然撞到了一個姑娘。
他就聽見耳邊一聲嬌滴滴的哎呀,一抬眼就愣在了原地。
周成光至今都記得蘇漾那天穿著一件湖綠色的裙子,扎著一對很粗的麻花辮,懷裡抱著課本,身上斜挎著一件湖綠色的揹包。
他沒有見過民國時候的人,但是聽老一輩的人常說,大概就是蘇漾這副模樣。
被撞的蘇漾惱火地瞪著他:“你這人走路怎麼也不看路,毛毛躁躁的!”
他被蘇漾訓斥了才回過神,連忙彎腰想把地上的書撿起來,結果蘇漾也彎腰,倆人的頭又撞在了一起。
咚的一聲。
再抬頭就看到蘇漾哭了。
晶瑩剔透的眼淚就像是夏日清晨的露珠,閃著細碎的微光。
她紅豔豔的櫻桃小嘴一張一合。
他聽不到她說了甚麼,只是盯著她那張臉看,直到蘇漾氣得離開他才回過神。
等回過神就往蘇家去,蘇漾前腳到家看到他追過來,對他劈頭蓋臉一頓罵,說他是流氓,欺負了她還追到家裡來。
他百口莫辯漲紅了臉,就在要被蘇漾打出去的時候,蘇秉文出來了。
蘇漾才真的相信,他是來找蘇秉文匯報工作的事情。
起初,他以為那是曇花一現,可蘇漾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裡。
再後來他和蘇漾見過幾次面,每次見面都會發生不好的事情,蘇漾說他們是冤家路窄,說他是故意欺負她。
他總是不知道說甚麼。
雖然他們總是遇見,但是他從來沒妄想過蘇漾會和他在一起,畢竟她是天之驕女,他們之間存在著那麼大的差距。
可是後來聽說蘇漾相親結婚,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和她相親。
大概蘇漾心裡有人,所以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,只看了他一眼然後提了一些要求,他們兩個就領證辦酒席結婚了。
他仍然記得他結婚那天,戰友們都說像是打了勝仗一樣。
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和蘇漾,就連他自己也不看好。
可是蘇漾除了對他冷淡一些,其他的都還行。
一晃他們結婚都快十年了。
周成光走了一路想了一路,到了蘇秉文辦公室門口,他才從那些紛亂的記憶中逐漸回神。
周成光敲了兩下門,蘇秉文的聲音傳出來:“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