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可能!”周野手裡的雪茄掉在地上。
霍景深撿了起來放在煙盒裡:“我是軍人!”言外之意,我不會撒謊。
周野的心砰砰的跳著:“那家人對她怎麼樣?”
“很不好,搶走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,就給她一口吃的,她在姜家活的還不如一條狗!”
咚的一聲……周野一拳砸在牆上。
那雙比霍景深還要濃烈的眸子,泛著森冷的寒光,讓霍景深都感覺到了寒意。
“她十八歲那年姜家想要把她高價賣了,她為了逃脫姜家人的魔爪自己找相親物件,也是緣分讓我們在一起!”
周野抬起頭,把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的男人,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打量了一遍。
眼神清明,神色穩定,看起來像是個能靠得住的。
過了好一會,周野問道:“她身上有沒有甚麼東西?”
“一個葫蘆玉佩,還有兩件衣服!”
周野的瞳孔再一次地震,心跳莫名的加快:“你說的玉佩多大甚麼樣?”
“大概我大拇指這麼大,比玻璃珠還要透明,上面有一根紅繩靠近葫蘆嘴的地方打了一個同心結!”
又是咚的一聲。
周野紅了眼眶,像是刀割一樣,疼的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霍景深默然的看著周野,空氣彷彿靜止了一般。
大概十分鐘後,周野才回過神:“你現在可不可以帶我去看看那個玉佩,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見見那個孩子!”
周野的反應讓霍景深大概斷定,姜予安就是他的孩子。
霍景深帶著周野去了家屬院門口,這件事姜予安還不知道,他也不知道姜予安知道後會是甚麼反應,就讓周野在車上等著。
牆上的時針剛指到九點,霍景深回來了。
姜予安做了一天的衣服,這會腰痠背痛。
這會正趴在床上霍婷給她按著。
“哥,你回來了!”
霍婷叫了一聲,姜予安轉過頭朝門口看去。
“你吃飯了嗎?”
“嗯!”
“婷婷你先出去,我和你嫂子說幾句話!”
霍婷看了一眼還趴著的姜予安,大概猜到大哥要說甚麼。
提心吊膽的出去,還找了個理由把三個孩子都帶到樓上。
姜予安坐起來:“你要和我說甚麼?”
霍景深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你母親留給你的玉佩可以給我看一下嗎?我找了個人看看玉佩是從哪產的?”
“你怎麼突然想起看這個了,你等等我給你拿!”
理由很蹩腳,姜予安卻相信了。
開啟衣櫃,把最上面的行李箱拿出來,然後拿掉最上面的毛呢大衣,從下面翻出來一個用頭巾裹著的小包袱。
包袱開啟,裡面是她小時候的兩件衣服,然後在馬甲的夾層裡藏著個小葫蘆。
“嗯,一直在這放著,姜家人給的這麼痛快,估計以為是玻璃做的,正好你幫我問問這東西到底是翡翠還是玻璃!”
“嗯,這會外面涼快你陪我去外面走走,你送我到大門口再回來,我還要出去一趟!”
“我怎麼感覺你今天怪怪的?”姜予安仰起頭看著他。
霍景深揉著她烏黑的髮絲:“可能是工作出了點問題,心情不好,所以辛苦媳婦陪我一下!”
“行吧!”
這好像還是霍景深第一次和她說起工作上的問題,姜予安有種被信任的感覺,也沒換衣服就跟霍景深出去。
“婷婷,你嫂子送我到大門口,你跟我倆後面把你嫂子接回來!”
“大哥你說慢點,再說一遍!”
霍婷皺起一側的眉頭,她怎麼沒聽懂大哥的話。
甚麼叫她跟在他倆後面!
姜予安反應過來,噗嗤笑了。
霍婷反應過來,抓起沙發上的靠背就扔了過去:“別人是有了媳婦忘了娘,你是有了媳婦把親妹子不當人!”
“別人當電燈泡是不經意,你是喊著我去給你當電燈泡,我就不跟你後面,我就跟我嫂子一起走!”
“你能把我怎麼著!”
霍婷衝霍景深做了個鬼臉,氣勢洶洶的挽著姜予安的胳膊先出了門。
一路上都在吐槽。
“嫂子,你聽聽我哥說的那是人話嗎?我就不讓他和你約會,氣死他!”
霍婷和姜予安在前面吵著鬧著,霍景深就跟在後面。
大門口的吉普車上,坐在副駕駛位的周野盯著大門口。
好像知道那孩子要出來了一樣, 周野心砰砰的跳著。
一出大門,霍婷就看到了停在路邊的車。
她鬼使神差地往車上看了一眼,一眼就看到副駕駛上的男人。
眼底閃過詫異,挽著姜予安拉到路燈底下。
讓車上的人清晰的看到姜予安的臉。
周野呼吸都屏住了,看照片的時候就已經夠像了,本人比照片上的還要像, 簡直和年輕時候的舒梨一模一樣。
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,一雙眼睛比天上的星星還要好看,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江南小女兒的溫婉神態。
這麼多年無家可歸的心,好像在這一刻被填滿。
周野溼了眼眶,不敢擦眼淚也不敢眨眼睛,生怕下一秒那姑娘就會消失了。
快到大門口的時候,霍景深故意落後了十幾米遠。
姜予安看著慢吞吞走來的人,哭笑不得。
“你大哥好像真的生氣了?你見過他甚麼時候走路這麼慢?”
霍婷哼了聲:“我還生氣呢,這是給他不把我這個妹子放在眼裡的懲罰!”
霍景深走得再慢終究是走到跟前。
不著痕跡的往車上看了一眼。
視線落在姜予安身上。
“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就不回來了?”
“回來!”
“ 那是要加班了,那你趕緊回去忙,忙完了早點回來!”
路燈下,姜予安瑩瑩水潤的眸子,顯得格外的長,就連面板都比平時白了不少。
好看的就像是瓷娃娃。
“那你們倆回去吧,我看著你們進去就走了!”
霍婷故意拉著姜予安往車跟前走了幾步,雖然只能讓車上的人看到姜予安的側臉,總比看不見好。
姜予安沒察覺跟著霍婷邊說邊走。
看著倆人進了大院之後,霍景深才上了車。
車門的響聲讓周野回神,感覺到臉上溼漉漉的,周野才意識到自己無意識哭了。
轉過頭面向窗戶,拿出帕子擦乾眼淚。
一分鐘後就調整好狀態。
霍景深把攥在手裡的葫蘆拿出來:“這是姜家人當年從姜姜身上摘下來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