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到那時候,一定帶上嫂子!”
聽到姜予安答應了,曹桂花笑得合不攏嘴。
沒有遇見姜予安之前,曹桂花做夢都沒想過這輩子還能上班,能靠自己掙錢養活自己。
再有三個月,她上班也有一年了,這一年她靠著自己攢了一點錢,過年的時候給她和孩子都換了新衣服,還給孃家爸媽添置了新衣服,寄了這邊的特產回去。
孃家爸媽聽說她上班了,在弟媳婦跟前腰桿都硬了,弟媳婦對她說話也客氣了不少。
曹桂花覺得靠自己掙錢的感覺真好。
當然,她如今能這麼有底氣全都是因為姜予安,所以她要跟緊姜予安,跟著姜予安才有肉吃。
一轉眼就到了星期一,美美的睡了兩天的姜予安,神清氣爽的醒來。
她伸了個懶腰就起來換衣服,洗漱吃完飯後就和霍婷去上班了。
路上,霍婷興奮的說:“嫂子,你說這人也是奇怪啊,上班的時候想著休息,休息的時候想著上班!”
“一個月沒上班了,我竟然還盼著去上班!”
姜予安抓著霍婷的衣服:“要不怎麼說人是賤皮子呢!”
霍婷笑了笑:“嫂子,一會要是劉廠長讓你把辦公室分出來,你堅決不分,你就直接讓找周廠長!”
“周廠長要是說必須分,那咱們就辭職不幹,沒必要受那窩囊氣!”
“吃火鍋那天我聽丁振興說,現在國家大力鼓勵個體經營,今年開鋪子的人比去年多了一倍還多!”
“自己開鋪子雖然辛苦但是不受氣,我哥也支援你開鋪子!”
想到要面對的麻煩,姜予安心情也不太好:“再說吧,自己開鋪子雖然好,但畢竟沒有製衣廠好!”
“現在廠子裡訂單多了,還有一些南方的訂單,如果製衣廠發展前景好,以後說不定能擴大經營,引來外商投資!”
“你當過記者肯定比我見多識廣,要是企業到那個地步,各方面機會和合作也多!”
“如果有一天我會離開製衣廠,肯定不是現在!”
霍婷聽懂了姜予安的話,知道姜予安現在是想先把自己的名聲打出去。
一旦她的名聲出去,不管是開鋪子還是去其他廠子,她都有和對方談條件的資本。
現在出去開鋪子可能一輩子就是一個小鋪子,不會有太大的起色。
但如果靠著製衣廠把名聲打出去,嫂子的事業可能會走到一個她無法想象的高度。
現在已經是一九八六年了,很多人都在暢想著兩千年到底甚麼樣的生活。
兩千年就是十四年後,那時候她也才四十歲。
姜予安的話,讓霍婷對未來充滿了希望。
“好,反正你別受氣,現在你的名聲已經傳開了,衛紅她們說還有其他廠子想要挖你,如果這邊實在待不下去咱們跳槽!”
“我知道,你那邊也一樣!”
霍婷如今在外面鋪子上班,不用進廠子,姜予安就在鋪子門口下車,和衛紅她們幾個打了招呼就進了廠子。
她來的有些早,其他同志還沒來上班。
姜予安先打了水來搞衛生。
差不多七點四十左右,其他同事陸陸續續的來了。
“姜姜,你可算是來上班了!”劉紅高興的跑過來:“你不來上班的這些天,我一個人總覺得缺點甚麼!”
“缺我每天吵你吧!”姜予安開著玩笑。
劉紅接過她手裡的拖把:“你說的對,就是缺你每天吵我,你這次考試怎麼樣?有把握考上嗎?”
“沒把握!”姜予安扯著嘴角: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甚麼情況,這不是上了大半年的夜校,總要給自己一個交代!”
“今年就當是練練手,明年接著再戰!”
劉紅豎起大拇指:“不錯,勇氣可嘉!”
“咱們廠子發生的事情曹桂花給你說了吧?”
劉紅把姜予安拉到辦公室,關上門壓低聲音:“我跟你說範香蓮和劉廠長有一腿,這事沒幾個人知道!”
“你是周廠長招來的人,只要你咬死了不同意往辦公室加人,劉廠長就拿你沒辦法!”
“範香蓮她女兒叫楊雪梅,聽說大學的時候就處了好幾個物件,她那性子就隨了她媽,見不得別人比她好,別人要是比她好就是別人耍了手段!”
“那丫頭來了也就半個多月,已經和廠子裡不少小夥子不清不楚,反正不是個省油的燈,你多上點心!”
“那麼可怕?”姜予安眉頭緊蹙:“現在大學生不都該挺單純的嗎?”
“那是你!”
劉紅戳著她腦門:“楊雪梅他們辦公室在西邊那一排,估計一會劉廠長就該來找你了!”
“以後你出門把門鎖上,重要的設計或者印章之類的東西最好帶回家!”
姜予安是劉紅招進來的,今年開春過來後廠子裡要招人,劉紅給姜予安說想要讓她女兒進來,姜予安給周廠長說一聲,她女兒就進來。
如今在一車間是個縫紉工,透過了試用期現在是正式職工,一個月拿著二十六塊錢的工資。
十八歲的小姑娘能拿到這個工資,劉紅已經很知足了。
製衣廠現在發發展前景這麼好,只要女兒好好工作,以後肯定會漲工資。
雖然姜予安只是開了個口,但是劉紅知道這口不是誰都能開,也不是誰開了廠長都會答應的。
她記著姜予安的這份恩情。
兩個人剛把辦公室開啟,就看到大腹便便的劉廠長走過來。
“予安啊,你可算是來上班了,這次考試怎麼樣?有沒有把握考上?”
劉廠長臉上全是肉,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一條縫隙。
身後跟著一個年輕貌美的小姑娘。
對方正用得意又敵意加鄙夷的眼神看著姜予安。
不用想這姑娘肯定就是楊雪梅。
穿的就跟楊梅似的,楊梅顏色的V領波點連衣裙,腰上繫著一根白色的腰帶,打成一個漂亮的蝴蝶結。
二十歲的小姑娘正是人生中最嫩的年紀,雖然長得不怎麼樣,可是臉上滿是膠原蛋白。
雙手背在身後隨意的往那一站,就能感覺到少女的青春和肆意。
“廠長,您看她回答不出來肯定就是沒希望,不過也能想明白,她畢竟才小學二年級的學歷,她要是能考上大學,我們這些人十年書白讀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