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安滿目錯愕。
霍景深抱著霍予大步流星地往裡面走,裡面的人看到霍予睡著了,一個個壓低聲音,生怕把霍予吵醒了。
霍景深小心翼翼地把霍予放到床上,霍安就把他鞋脫了。
“你們出去吧,我陪著他!”霍安眼底閃爍著開心。
這孩子和霍安是雙胞胎,他和霍予有一種別人沒有的默契。
霍景深也知道這種時候就該讓霍安來安慰霍予,默默地點了點頭,關上門出去。
人剛到客廳,老太太就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你接到小雨的時候,小魚是不是害怕壞了?”
“小魚身上真的就一點傷都沒有?”
霍景深拉著老太太和老爺子坐下,把他到了火車站,如何接到霍予,以及接到霍予之後的反應全部說了一遍。
藍老爺子一臉的欣慰:“不愧是我老藍家的重孫,這機靈勁這膽量,整個大院就沒一個能和小魚比的!”
老太太瞪著老爺子:“看把你外公給高興地,明天等小魚恢復過來,他肯定又帶著小魚滿院子溜達,給別人炫耀小魚去了!”
老爺子嘿了一聲:“我重孫子這麼厲害,我為甚麼不炫耀,誰讓他們以前沒事就跑我面前炫耀!”
說著,老爺子凝重的神色看向霍景深:“小魚福大命大平安回來了,不代表這件事就過去了!”
“你和鐵路公安那邊通個電話,務必要讓參與拐賣小魚的所有人都受到懲罰!”
姜予安看向霍景深。
桑念和這次的事情八九不離十。
雖然霍景深之前一次又一次拒絕了桑念,可這次如果被人販子指證,桑念很可能會被抓進去。
至於如何量刑她不清楚,但只要進去就在檔案上留下了案底,桑念這輩子就算是被毀了。
姜予安站在沙發後面,扶著沙發的手指關節,泛著淡淡的的白色。
霍景深轉頭的瞬間看到,寬大的手掌輕輕地在姜予安的發頂揉了揉。
男人微微勾起的嘴角,讓姜予安緊張的心,瞬間落了地。
她看著霍景深拿起電話,撥了個號碼過去,很快電話那頭就傳來陌生的聲音。
幾分鐘後電話結束通話,霍景深神色凝重地說:“公安那邊已經確認,小魚是被故意拐賣!”
“有人打電話給人販子,讓他們綁走小魚,但是電話不是從家屬院打出去的,想要找到背後的人,還要具體排查!”
姜予安的心好像又難受了。
藍家的電話不太漏音,電話那頭人說的話,斷斷續續,她並沒有聽得太清楚。
總之聽到桑念不能以最快的速度,繩之以法,姜予安心裡不舒服。
老太太第一個發現姜予安的不對勁,出聲說:“不管電話是從哪打出去的,都要查清楚!”
“我先把話放在這裡,如果綁架小魚的幕後人是桑念,必須要讓桑念繩之以法,不管誰來說情都不行!”
只是抬了一下眉眼,霍景深就知道老太太這話是說給他聽的。
抬眼就看到姜予安眼裡的不舒服。
他起身摸著姜予安的頭:“ 不管都有誰參與了,這件事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。”
“嗯!”
大家都在,姜予安不想讓霍景深難堪。
霍予的神經緊繃了幾個小時,按理說從昨天晚上十一點多睡覺,第二天最多睡到十點多就該醒了。
誰知道下午三點多還沒醒。
老太太就慌了:“景深,這都快四點了,小魚還沒醒,我從來沒有見過小魚這麼能睡, 小魚不會有事吧?”
“要不然把小魚叫醒?”姜予安也有點慌張:“小魚以前從來沒有這麼能睡過!”“
“哥,你不是說小魚被人餵了安眠藥了,該不會是藥性還沒散去?”
這話說完,霍婷自己都覺得離譜。
要是藥性沒散完,霍予這會都被拐到大西北了。
一屋子的人看著霍景深開啟霍予那屋房門,霍安規規矩矩的坐在床上看書。
霍予四仰八叉的呼呼大睡。
不知道做夢夢到了甚麼,口水順著嘴角流下。
霍景深壓低聲音問霍安:“安安,小魚一直都沒醒來嗎?”
霍安搖頭:“一直再說夢話!”
“叔,你人帥心善,求求你,我想吃大雞腿,茶葉蛋,泡麵,爆米花!”
“叔,你給我買吧,只要你給我買了吃的,我就閉嘴,絕對不會再煩你!”
霍予聲音很大,睡夢中還做鬼臉,噘著嘴巴,如果睡醒一定還會雙手合十,委屈巴巴的樣子!
姜予安本來挺擔心的,看到這小子模樣又哭笑不得。
走到床邊,朝著他的小臉啪啪就是兩下。
霍予忽然猛地坐起來,抓住姜予安沒來得及撤走的手:“ 大雞腿, 不許搶我的大雞腿!”
“霍予,睜開眼睛看清楚!” 霍安把書放在床頭櫃上,掰開霍予的眼睛。
霍予強行被開機,大黑眼珠子從左轉到右, 又從右轉到左。
“ 爸媽,你們都在我屋裡幹甚麼?”睡意沒了一大半。
霍予翻了一下眼睛,身體往後仰倒,又重新躺在床上,扯過被子捲成一團,一條腿在下面,一條腿在上面騎著。
姜予安朝著他屁股就是一下:“ 你說幹甚麼,馬上天都要黑了,你還不醒,你是想嚇壞我們所有人啊!”
“天黑了?”霍予歪頭看向窗戶外:“不可能啊,外面還那麼亮,頂多也就十點多!”
霍安不說話,默默地把床頭鬧鐘拿過來。
“我靠!”
霍予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:“我沒看錯吧?馬上就四點了?”
他掰著手指頭豎起來:“我昨天晚上十一點睡覺,到上午十一點就是十三個小時,再加上三小時!”
“老天爺,我竟然睡了十六個小時, 這麼能睡?”
霍予腦子徹底清醒過來,就衝到霍景深面前:“老霍,十六個小時過去了,拐賣我的那個人販子抓到了嗎?”
“我昨天沒來得及和你說,肯定是你得罪了甚麼人,故意要把我綁走!”
“你說怎麼就那麼巧,爛鯨魚帶我去買雪糕,我就往那松樹坑裡一蹲,然後就被捂著嘴!”
“你快想想你最近都得罪誰了,綁我的人肯定就是大院裡的!”
霍予一邊說一邊忽閃著黑黢黢的大眼睛,就差把桑念兩個字寫在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