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紅梅看著女兒歡快的背影,一臉寵溺。
她還以為上次被展鵬打了一巴掌,女兒會記仇很久。
還好女兒這麼快就忘記了。
藍景瑜回到房間,就趴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桑念說的話,好像魔怔了一樣。
想的腦殼都痛了,她從床上坐起來,跑到陽臺上。
陽臺上放著一張小圓桌一把竹編的椅子,陽臺下面放著一排正在盛開的蝴蝶蘭。
一陣微涼的風吹來,花香四溢,好像空氣都充滿了甜滋滋的味道。
藍景瑜蹲下來,一株一株的看著地上那些盛開的花。
“老爹,你的心都偏到咯吱窩了,給小妹和大哥買雪糕,不給我買雪糕,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!”
藍景瑜聽到霍予的聲音,就透過陽臺上的鏤空的地方往巷子裡看。
霍予背對著霍景深坐在後面,雙手抱在胸前,一副氣鼓鼓的模樣。
霍景深無奈的解釋:“你前段時間水土不服,昨天還在拉肚子!”
“拉肚子不是理由,我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那麼好看的雪糕,還是巧克力味道的!”
“我不管,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買,明天就給我買,反正你要是不買我就不認你這個爹!”
“那就別認了,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!”
父子倆的聲音戛然而止在藍家門口,緊接著就是咚咚兩聲重重的關門聲。
雪糕!
藍景瑜眼珠子轉了轉,最後跑出去。
“景瑜,你來找我甚麼事?”桑念神色溫婉的看著藍景瑜。
“姐,我剛聽到霍予說他想吃巧克力味的雪糕,我大哥沒有給他買,他倆鬧脾氣,他還說不認我大哥那個爹了!”
桑念一雙細長的眼睛,浮起淡淡的笑容:“雖然這段時間你爺爺奶奶儘可能地彌補那三個孩子,他們畢竟從小就是在缺吃少穿的環境長大!”
“看見好吃的也正常!”
“你等我一下!”
桑念回屋裡一趟:“這是十塊錢,你拿著這十塊錢去帶霍予買點吃的!”
“你大哥和你嫂子肯定還因為你上次說的話生氣,你給小魚買點吃的,你嫂子就原諒你了,你嫂子原諒你,你大哥也就原諒你了!”
“他們就回來這麼一段時間,別因為這麼一點小事惹你爺爺奶奶不高興!”
藍景瑜感動的都快哭了:“姐,你真的太好了,我大哥和別的女人在一起,你還安慰我!”
“我真的巴不得你能當我嫂子!”
“說甚麼呢!”
桑念颳了一下藍景瑜的鼻子:“你大哥大嫂孩子都三個了,不可能離婚的,這些話千萬別讓你家裡人聽見,要不然你又要捱罵了!”
“好!”
藍景瑜難受的想哭。
她不明白大哥為甚麼放著桑念姐這麼好的女人不要,非要去娶那個姜予安。
有孩子又怎麼樣。
大不了離婚後多給那個女人一些撫養費,大哥和桑念姐結婚也能有孩子!
藍景瑜這會腦子亂哄哄的,她感覺自己應該做點甚麼,又不知道該做甚麼,心裡莫名的還一點害怕。
鬼使神差的就走到了爺爺家門口。
霍予拿了個小板凳,坐在大門口。
說起來這孩子也十歲了,就是不長個,看起來也就一米三左右,小小的一個。
這麼小的人抱著胳膊,翹著二郎腿,一雙靈動的大眼睛時不時的看向院子裡。
“壞人,不給我吃雪糕,我就不進去,拉肚子是我事情,難受是我的事情,憑甚麼不給我吃啊!”
想到那麼漂亮的雪人雪糕,他從來沒有吃過,霍予就難受的想哭。
哪怕就讓他吃一小口,比指甲蓋大一點也行,竟然一口也不讓他吃。
藍景瑜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有血脈關係的小蘿蔔頭,心裡說不上甚麼滋味。
“喂,只要你叫我一聲姐姐,我就帶你去買好吃的!”
藍景瑜抱著胳膊,垂眸看著霍予。
霍予歪著頭,看清眼前人是誰翻了個白眼:“吃人嘴短拿人手短,我怕前腳吃了你的東西,後腳我就去見閻王爺了!”
藍景瑜:“……”
“我是那麼惡毒的人嗎?雖然我不喜歡你,可誰叫我倆有血緣關係,你怎麼著也要叫我一聲姐姐!”
“不巧,我也不喜歡你,還挺討厭你的!”
“嘿,你這個小兔崽子,我好心帶你去買好吃的,你說討厭我!”
藍景瑜上一次這麼無奈,還是上一次。
她一直以為這小屁孩就是調皮搗蛋了一些,誰知道說話還挺難聽的。
藍景瑜覺得自己腦子也是壞掉了,竟然還有點喜歡這小屁孩臭屁的樣子。
“行了,你就是把我腦袋上瞪出來一個大窟窿,我也不會喜歡你!”
“現在不會以後不會!”
“你叫藍鯨魚是吧!”
“我看爛鯊魚更適合你!”
藍景瑜鼻子都氣歪了,扯著嗓子就和霍予吵了起來:“喂,臭小子,你說誰是爛鯊魚,你還是死魚臭魚,大壞魚!”
姐弟倆的聲音一個比一個大,屋裡人嚇了一跳。
看到是景瑜和霍予在吵架,兩個人都雙手叉腰,吵得不可開交的模樣。
老太太就笑了:“都別出去讓他們儘管吵,吵著吵著感情就好了!”
霍婷還有點擔心,站在客廳窗戶跟前,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門口。
霍予慢悠悠的站起來,使勁點頭:“對,你說的太對了,鯊魚也是死魚臭魚,還是大壞魚!”
“臭小子,我說你呢,你全家都是死魚臭魚大壞魚!”
“臭小子說你呢,我叫你姐,你也是我家人,你全家都是死魚臭魚大壞魚!”
“大壞魚,聽說你是大學生,你這戰鬥力不行啊,罵的再狠一點!”
“說不定明年這個時候你的墳頭就能長草!”
藍景瑜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暈過去。
惡毒!
簡直太惡毒了!
誰家十歲的小孩嘴巴就跟就跟抹了毒藥一樣,竟然會詛咒她這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。
“你,你簡直太惡毒了,你爸媽知道你這麼惡毒嗎?”
霍予想要拍藍景瑜的肩膀,伸手夠了半天沒夠到。
他站在小板凳上,像個大人一樣煞有其事的拍著藍景瑜肩膀:“我的惡毒只針對壞人,你是第一個被我這麼惡毒攻擊的人!”
“你是不是感到很榮幸?”
藍景瑜盯著她肩膀上的那隻手看了幾秒:“我榮幸你妹!”
“氣死我了,氣死我了,我要去買點好吃的壓壓驚!”
藍景瑜拍著胸口,氣呼呼的離開。
“哎,把我叫上啊,虧你還說是我姐,吃好的都不叫老弟,你這個姐當的不合格啊!’霍予眼珠子一轉,就蹦蹦跳跳的追上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