吱呀一聲。
對門的衛生間開了。
霍景深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毛巾,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。
一雙深邃的眸子朝她看過來。
姜予安個頭不高,正好能看到他性感的喉結,臉頰莫名的開始發燙。
姜予安一直都不明,女媧捏人的時候,怎麼可以那麼偏心。
霍景深長得又高又帥也就算了,喉結像是有雞蛋那麼大。
寬肩窄腰,完美的人魚線。
移動視線往下,不小心落到他的某個地方,姜予安臉燙的可以煮熟雞蛋。
這人就是故意的,明知道自己和別人不一樣,家裡老的老小的小,還有那麼多女人,也不知道把那玩意藏著點。
轉念一想,又覺得霍景深的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,要不然就不會有晚寧了。
“怎麼了?”
霍景深看到姜予安臉頰發紅,還以為她生病了,頭髮還沒擦乾,另一隻手伸過來要摸她的頭。
如同燙手的山芋一樣,姜予安下意識後退。
地上躺著晚寧扔著的洋娃娃。
看著姜予安要跌倒,霍景深下意識的去拽她胳膊。
兩隻手剛碰上,霍景深就感覺有人跳起來踹了他屁股,緊接著就聽見門鎖上的聲音。
小魚誇張的聲音響起:“大哥,快來幫忙,我不小心把鑰匙給弄斷了!”
緊接著是幾道凌亂的腳步。
“你怎麼這麼不小心,鑰匙斷到裡面了,我也弄不出來!”
“那怎麼辦?”
霍予衝霍安使眼色,霍安輕聲說:“媽,小魚不小心把鑰匙擰斷了,就讓老霍在地上湊活一晚上,明天早晨去去找開鎖的!”
兄弟倆說完,就走人了。
客廳裡有晚寧和老太太玩耍的聲音,還有電視裡傳來的聲音。
姜予安漲紅了臉,尷尬的看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。
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不是說男人只有早晨才會發狂,怎麼霍景深和人不一樣。
霍景深更想找個地洞鑽進去。
離開家的這十年,回來的這幾個月。
他一直都期盼著有朝一日能抱著媳婦睡覺。
這一天在預料之中,又是那麼的猝不及防。
霍景深不知道姜姜和小魚剛才說了甚麼,他敢肯定小魚剛才是故意踹他的。
甚麼鑰匙被擰斷也都是故意的。
感覺到身體的變化,霍景深寬厚的手掌放在姜予安的腦袋底下。
他抱著她在地上滾了一圈,兩個人就換了位置。
姜予安雙手抵在霍景深的胸口,偏頭看向別處。
她的手恰好抵在他的胸口,能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,還有他身上滾燙的溫度。
霍景深感覺一團邪火迅速的集結到一個地方。
他本來覺得難受的厲害,再看身上的女人難受的臉都擰巴在一起,忘了起來。
眼裡就染上了笑意。
“你打算今天晚上我們兩個就這樣睡嗎?”往日裡低沉的聲音變得沙啞。
自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誘惑。
姜予安手腳慌亂的就要爬起來,結果手忙腳亂的,剛站起來腦袋就碰到了床尾。
咚的,結結實實的一聲。
撞得姜予安眼裡瞬間眼淚打轉。
霍景深爬起來,好笑的把她抱到床上。
看她腦門上已經紅起來,手掌心貼上去輕輕的揉著。
姜予安哀怨的看著他:“都怪你!”
霍景深眉眼含笑:“怪我身體變化太大,還是怪我沒有直接把你撲倒?”
姜予安羞紅了臉,磨牙霍霍的瞪著霍景深:“霍景深,你流氓!”
“我不流氓怎麼能讓你有孩子!”
男人溫熱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。
姜予安看著他得意壞笑的模樣,清澈的眼裡閃過一抹狡黠。
抬腳就踹男人的屁股。
沒有防備的霍景深掉在地上:“勁還挺大的!”
姜予安臉上浮現出算計得逞的笑容,拍著手說:“我這麼多年的苦不是白吃的!”
她把枕頭挪到床的正中間,拉過被子蓋在身上。
“衣櫃裡有被褥,你就在地上睡,要是讓我知道你半夜裡爬床!”
姜予安頓了頓:“你給我等著!”
霍景深好笑的看著床上的女人,儘可能的把身體大字擺開,想方設法的佔據床上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默默的開啟衣櫃,一股洗衣粉的清香味混合著樟腦丸的味道就撲面而來。
霍景深深深的吸了一口,那一瞬間感覺四肢百骸好像通暢了。
衣櫃最下面整整齊齊的疊放著兩床被褥,一套淡粉色的,一套天藍色的。
姜予安翻了個身轉過來,就看到霍景深把她洗的香噴噴的被子拿下來。
毫不客氣的鋪在地上,又拿了一個枕頭,放在褥子上。
站起來那麼大一個人,躺下來是那麼的長。
姜予安趁著翻身的時候,偷偷的瞄了一眼。
霍景深雙手交疊放在腦袋下面,如夜色一般深邃的眸子看著天花板。
外面的聲音還在持續,屋裡落針可聞。
姜予安感覺自己的心跳不斷地加快,有種……洞房花燭夜那晚的感覺。
那天也是這樣的晚上,晚上霍景深把戰友都送走,家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她在年少少青春的時候,一眼相中了這個男人,然後抱著他不接受就當她沒說的想法,問他願不願意和她結婚。
兩個對彼此不瞭解的人,待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裡,她惶惶不安,手腳都在發抖。
霍景深喝了不少的酒,卻還很清醒。
他拿了三個長條凳子拼在一起,把被褥鋪上去。
就像現在這樣,頭枕著雙手,看著房頂。
十年前的老房子,房頂是木頭,屋裡沒有燈只能靠蠟燭微弱的光看清屋裡。
蒼涼的風從門窗能進風的地方,爭先恐後的擠進來。
吹得蠟燭來回擺動。
早晨燒的炕只剩下淡淡的餘熱。
姜予安不敢睡,因為她聽別人說,剛結婚的男人就跟牲口一樣,不管不顧的壓在女人的身上橫衝直撞。
能把人活活疼死。
她睜大眼睛看著房頂,蠟燭徹底的燒完了,她也有了睡意。
可是炕也徹底的涼了,被窩裡就跟冰窖一樣。
一道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,把她的瞌睡給嚇跑了。
“你冷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