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…………
丁振興低頭,霍婷抬頭。
丁振興的下巴就被狠狠地撞了一下。
疼的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霍婷慌亂的道歉:“丁大哥我不是故意的,我沒看到你看別處,你下巴沒事吧?”
丁振興很想說有事,這丫頭看著挺軟乎的,怎麼腦門這麼硬,就跟霍景深的拳頭一樣硬。
不愧是一家人!
如果男人可以哭的話,丁振興想掉幾滴眼淚。
霍婷感覺到丁振興的眼睛好像有了那麼一點紅,看著不像是紅血絲,他的額頭上都有了抬頭紋。
“沒事!”丁振興活動著嘴角,關心她:“你沒事吧?有沒有崴到腳?”
霍婷確認丁振興沒事,這才活動了一下腳腕,差點沒把她疼哭。
“哪疼?你站著別動,我看看!”
丁振興看著霍婷紅了眼眶,小臉都擰巴起來,連忙蹲下來檢查。
好傢伙,就那麼一下,右腳踝直接腫了起來。
丁振興輕輕的碰了一下,就聽見霍婷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丁大哥你別動,很疼!”
“那你站好,我把腳踏車扶起來,帶你去醫院看看,要不然明天肯定腫起來!”
丁振興把腳踏車扶起來,扶著霍婷在後面坐好,就趕緊往醫院去。
一番檢查後,大夫說就是崴的有點嚴重,但是沒有骨折。
大夫給霍婷抹藥的時候,霍婷疼得潔白的額頭,密密麻麻的全是晶瑩的汗珠。
丁振興實在不忍心,把袖子挽起來胳膊伸過去:“實在疼的話不要忍,你咬我!”
“不用了,我……”
嘶……
丁振興又嘶了一聲,這姑娘是屬雞的嗎?咬人竟然這麼疼,好像把肉都咬下來了。
霍婷聽到丁振興倒吸涼氣,鬆開嘴,眼淚汪汪的看著他:“丁大哥很疼嗎?”
“不疼,就是剛才沒有心理準備,你…………”
他話還沒說完,霍婷又咬了上去。
她手還掐著丁振興的腰,僅有的一點肥肉被霍婷掐著,丁振興感覺自己分分鐘都要見閻王爺了。
這特孃的簡直就是折磨,還不如直接給他一槍算了。
還有這大夫也是故意的,一下又一下,在這考驗他呢。
大夫的手勁實在是太大,霍婷也知道丁振興太疼,可她更怕疼。
她都這麼疼了總不能再咬自己,所以只能委屈丁大哥了。
“好了!”
兩人盼星星盼月亮,終於聽到了大夫美妙的聲音。
霍婷鬆口的瞬間,丁振興就把胳膊拿走,看著那一排整齊的牙印,他哭笑不得。
這算不算是霍婷送給他的第一個禮物?
嘴裡帶著一點血腥味,霍婷舔了舔嘴皮,不好意思的道歉:“丁大哥對不起啊,我不是故意的!”
“沒事,是我沒照顧好你,你看看能不能走?”
霍婷扶著床邊站好,試著挪動腳步。
差點撞到牆上。
丁振興再次把她撈在懷裡,皺著眉頭:“算了,看你這樣也走不了路,我抱你出去!”
霍婷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丁振興打橫抱在懷裡。
霍婷下意識的圈住丁振興的脖子,手上傳來滾燙,她嗖的把胳膊拿掉。
如果現在有鏡子的話,她的臉肯定是秋天的紅蘋果。
兩個人靠的很近,能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,聞得見彼此的呼吸。
如果剛才被霍婷咬著算是一種煎熬,那現在就是生不如死。
這丫頭看著也有一米七了吧,抱起來竟然一點重量都沒有,還軟乎乎的。
也不知道這丫頭把飯吃到哪去了?
丁振興腦海裡又閃過霍景深的話,他不在家的這十年,宋玉珍對霍婷很不好。
丁振興現在有想把宋玉珍抓進去的衝動。
這麼軟乎的小丫頭,宋玉珍那個老孃們怎麼就捨得虐她。
霍婷兩個手無處安放,看著丁振興擰著的眉頭越來越緊,從大門出來,臉黑的就跟那用了幾十年的鍋底一樣。
越發的不安了。
丁振興把她放下來的瞬間,霍婷就深深地吐了一口氣。
“丁大哥,你應該有事情要忙吧?要不然你給我嫂子打個電話,讓我嫂子來接我!”
“或者你給我打個車,我自己能回去!”
丁振興沒察覺到小姑娘的緊張:“就這麼半截路還打車讓你嫂子接,萬一再崴到了怎麼辦?”
“上車!”
丁振興把腳踏車推到霍婷跟前,看著霍婷坐上去。
兩隻手抓著車座下面,不自覺的哼了一聲。
剛才咬他的時候那麼用力,現在這是想起來男女有別了!
霍婷也不知道丁振興哼甚麼,反正就知道他心情不好,琢磨半天覺得應該是她剛才太用力,把他給咬疼了。
短短的半截路,霍婷覺得怎麼那麼長,好像怎麼都不能到家一樣。
驀的,一道刺眼的亮光從身後射過來。
丁振興下意識的回頭,就看到一輛黑色的桑塔納朝著他們加速駛過來。
千鈞一髮之際,丁振興從車上跳下來,抱著霍婷滾到一旁的雪堆裡。
丁振興看著那輛車朝著他們兩個開過來,用力的把霍婷抱在懷裡。
他在地上滾了一圈。
兩個早就藏在樹後面的男人,拿著匕首就朝丁振興而來。
匕首朝著丁振興的後背衝來,兇狠的模樣一看就是想要丁振興的命。
“丁大哥小心!”
霍婷的胳膊猛地抱住丁振興的後背。
撕啦一聲。
丁振興聽見匕首劃破衣服,鑽入血肉的聲音。
一回頭就看到霍婷白淨的手上全是血,身後的兩個男人再次舉著匕首衝過來。
丁振興毫不猶豫的拔出槍,瞄準對方的膝蓋。
砰的一聲。
槍聲劃破了剛剛被夜色籠罩的家屬院。
家屬院的軍人聽到槍聲全部跑出來,正在回家路上的軍人循著槍聲狂奔而來。
前有要他們命的桑塔納,後有拿著匕首,刀刀致命的壞人。
霍婷做夢都沒想到,她的生命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。
整個人縮在丁振興的懷裡,哭著說:“丁大哥,黃泉路上有你作伴,我也不害怕了!”
開車的人看到他們已經全部暴露,抱著必死的決心,把油門踩到底。
“去死吧!”車裡的人怒吼一聲。
車子發出巨大的轟鳴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