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一看情況不對勁,立馬給老爺子使了個眼色,兩人順著牆邊溜到屋裡。
晚寧小手緊緊的抓著霍景深的胳膊,傷心的小身體都一抖一抖的。
霍景深感覺到小傢伙的害怕,大手輕撫著小傢伙的後背。
“你有氣就衝著我來,不要衝著孩子!”霍景深覺得姜予安是因為剛才的事情還有氣,撒在了晚寧身上。
姜予安難以置信的看著霍景深,隨即冷笑:“你說我是把對你的怒氣撒到了孩子身上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霍景深冷聲說:“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安全感,從我回來這幾個月我和你不止一次的保證,我以後會對你和孩子好,有時候我感覺我們的感情往前走了一步,過幾天就會退後好幾天,然後又往前又退後!”
“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!”
霍景深以前都是順著姜予安的想法走,但是快三個月了還沒有把姜予安拿下來,他覺得是他的出策略問題。
既然順著她的想法拿不下她,那就和她對著幹。
霍景深的話讓姜予安再次震驚,她沒想到霍景深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還不到三個月,他就不願意裝了嗎?
姜予安心裡說不出來的失落,她在不知不覺中對霍景深抱有期待,霍景深卻在她將要相信他的時候,給他當頭一棒。
身體力行的告訴她,他不能相信。
姜予安強硬的把晚寧搶過來,脫口而出:“那就離婚,我沒求著讓你忍受我!”
扔下話姜予安抱著哭鬧的晚寧回了房間。
老太太開著門,光明正大的坐在床上偷聽,聽到姜予安說要離婚嚇壞了。
她從房間裡衝出來想要教訓霍景深,霍景深把軍大衣拿在手裡,冒著風雪走了。
老太太氣的罵老頭子:“你說說那是個甚麼玩意,一點都沒有繼承你的優良傳統,但凡他有你的半點聰明,也不會到現在連媳婦被窩都鑽不進去!”
“活該!”
老爺子摸著老太太的手安慰:“兒孫自有兒孫福,反正咱們現在重孫子了,那小子要是不好就讓姜姜把他趕出家門,咱們跟著姜姜就行!”
“讓那臭小子到時候連哭的地方都沒有!”
姜予安本來一肚子的火氣,聽到兩個老人的話心裡湧過一股暖流。
姜予安不想讓他們擔心,回到屋裡把身上的厚毛衣換成成長袖豎條紋翻領襯衣,外面套了個雞心領的白色毛衣馬甲。
為了方便做飯她把頭髮隨意的綁起來,前面的碎髮用一酒紅色的絨布髮夾鼓起來。
圓潤又白白淨淨的小臉徹底的露出來,整個人顯得特別後的好看。
“姜姜,你這是要出去嗎?”老太太擔心的守在姜予安的屋門口。
看見姜予安出來眼皮子跳了一下。
姜予安把襯衣袖子挽到胳膊肘:“外婆我不出去,我是去廚房幫藍媽準備做飯,一會等婷婷來了咱們就只能直接吃飯!”
“晚寧呢?”老太太沒聽見晚寧的小奶音。
姜予安說:“晚寧最近脾氣有點大,被我教訓了一頓,哭著睡著了!”
“哎……”老太太心疼的不要不要的,小心翼翼得問:“姜姜,是不是我們太慣著晚寧了?”
姜予安故意板著臉:“外婆原來你們也知道啊?”
“自從你們來了之後,這丫頭衣來伸手飯來張口,本來之前會走幾步,現在知道你們會抱她,徹底的不走路了!”
“你別看晚寧才一歲多,其實她就是個小人精,晚寧比小魚還會看臉色!”
“那……”老太太就跟那委屈巴巴的三歲小孩一樣:“那以後我們還是慣著,你怎麼教育晚寧我們也不管,咱們家就這麼一個寶貝孫女,你讓我不寵著她,我做不到!”
說到最後頗有點‘就算你不同意,我也要堅持這麼幹的’意思。
姜予安哭笑不得。
“行,那咱們就說好了,以後只要慣得不是太過分,我就當沒看見,我教育她的時候,不管多嚴肅您和外公也都當沒看見,實在看不下去你們就出去溜達一圈!”
“行!”
老太太見狀就順杆子往上爬:“那你和景深以後吵架歸吵架,能不能不要提離婚?”
老太太噘著嘴:“可能是以前被敵人嚇唬的太多,奶奶膽子給嚇小了,你剛才說要離婚的時候,外婆就感覺外婆要被拋棄了!”
“哎,人老了不中用了,走哪都是會被嫌棄的!”
姜予安無奈的不行,這小老太太可是太會演戲了,殺敵上戰場的時候都不害怕。
一個小小的離婚就害怕了。
姜予安沒有順著老太太:“外婆,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和景深好,但是感情的事情是強求不來的,我想要的感情是您和外公這樣的!”
“如果夫妻兩個連最起碼的信任包容都做不到,只要沒有順著對方的意思去做,對方就生氣了,這樣的日子就是湊合,堅持不了多久的!”
老太太小臉直接垮了:“那如果你們真走到那一步,奶奶就跟著你!”
“好!”
姜予安輕輕的抱了抱老太太:“外公您要是無聊的話可以和安安下象棋,我今天去供銷社買東西的時候看見有賣象棋的就跟安安買了一副!”
姜予安看著老太太和老爺子去找安安,這才去廚房裡幫著藍媽做晚飯。
吃涮鍋子要把牛羊肉切成薄片,還要提前挑好各種汁。
姜予安先把一點羊排骨焯水之後清燉,然後開始切片。
十一點四十多的時候所有的菜都準備好了,霍景深還沒有回來,姜予安看了一眼時間,把鍋裡的清燉羊肉撈出來裝在她以前醃鹹菜的陶罈子裡,上面蓋上蓋,外面用她以前不穿舊棉襖裹上放在籃子裡。
收拾好之後她換上厚實的軍大衣,給老太太說了一聲就出門了。
今年的第一場雪洋洋灑灑的下了一上午,還沒有要停的意思,好多地方已經有了厚厚的積雪。
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。
姜予安把自己圍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一雙眼睛,順著別人走過的道往收購站去。
“姜姜,你去哪?”走到夜校和收購站的十字路口,姜予安聽到有人叫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