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老不死的東西,你憑啥打我!”王金花被打的嗷嗷叫喚,躲到了五米開外。
老太太一雙眼睛迸射著寒光,重重的敲著柺杖:“打的就是你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,我看你是大中午吃屎了,張嘴就噴糞!”
“就你那些話糊弄那七八歲的小姑娘還行,你想糊弄老婆子我做夢去,你當年把這丫頭撿回去就是想給你兒子當童養媳,這丫頭在你家肯定是從小就伺候你們全家!”
“她初中處物件那也是被你們逼得沒辦法了,她想從你們家那個火坑裡跳出來,所以提前給自己找下家!”
姜予安聽著老太太夾雜著怒氣的聲音,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這老太太到底是誰?
從小到大除了王嬸子之外,老太太還是第一個沒有聽她一句解釋,就為她說話的人。
頓時,姜予安眼睛就酸澀起來。
王金花一臉懵逼的看著老太太:“你這死老太婆吃了炸藥了,她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,她是甚麼人我不清楚!”
“人在做天在看,老天爺就是看不下去,所以讓這丫頭男人活著回來了,從前你們一家子都在這丫頭身上吸血,現在吸不上血了,你們家日子自己過不下去了,就把一切錯都賴在這丫頭身上!”
“你們不就是覺得這丫頭無父無母好欺負,以後有我老婆子在,你敢動這一丫頭一根頭髮絲,老婆子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!”
老太太說完又重重的敲著柺杖,水泥地發出咚咚的響聲。
“丫頭,走上車!”老太太眼神凌厲的瞪了王金花一眼,看向姜予安的眼神溫柔的能化出水來。
姜予安彎著唇角,溫聲說:“奶奶謝謝您幫我,我家就在前面的家屬院,我帶孩子回去就行!”
老太太看向姜予安懷裡的小丫頭,小丫頭應該是被嚇著了,肉乎乎的小手緊緊地抓著姜予安的衣服領子。
後面那個女人還虎視眈眈的盯著,老太太也怕突然說出來他們的身份嚇壞姜予安。
“正好我家也在前面家屬院,我們跟你一起回去,孩子應該是被嚇著了,你抱著孩子沒沒法推車!”
這老太太面善,眼神也很慈祥。
姜予安心想估計是大院裡哪個領導的家屬,道了謝就抱著晚寧和他們一起回去。
王金花不甘心的看著一行人進了家屬院,她找到門口的小戰士打聽那幾個人是姜予安的甚麼人,聽到小戰士說不認識,也不是霍景深的家裡人。
王金花就鬆了口氣,只要不是霍景深的家裡人就行。
剛才那老太婆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看著敵人。
要是這老太婆是霍景深的家裡人,她以後都沒法找姜予安算賬。
王金花走出十來米又回頭,看著一排排嶄新的樓房,還有最後面的那一排二層小樓房,羨慕的不得了。
好歹她養了姜予安一場,姜予安怎麼就那麼沒良心。
雖然她剛才打罵了她,那也是因為她有錯在先,都到了家門口了,姜予安竟然不喊她進去坐坐。
這丫頭就是個白眼狼。
到了家門口,姜予安看老太太臉色有點發紅,好像是走累的樣子。
姜予安溫聲說:“奶奶我家到了,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,要不然就先去我家喝口水?”
“好好好,正好老婆子我口渴了!”老太太立馬答應。
藍慧靜無奈的看著自己老媽,這都到了家門口還沒有要告訴姜姜他們是誰,這老太太就不怕一會把姜姜給嚇壞嗎?”
四個人走了也就一百米的路,多半都是老太太問,姜予安回答。
藍家的人對姜予安的印象非常好,尤其是聽到她說要不是抱著晚寧,她剛才會上去抽那個女人大嘴巴子,一家人就知道姜予安不是個軟柿子。
這年頭大多數的女人都教育自家孩子一定要溫柔懂事,可是結婚就跟二次投胎一樣,嫁到好人家的沒幾個。
大多數要麼男人是扶不起的阿斗,或者只顧著吃喝玩樂,不知道賺錢養家的。
要不然男人平時對媳婦孩子好,也是上班賺錢養家的本分人,可一遇到婆婆使壞,那男人就是個瘋狗。
恨不得幫著婆婆把自己媳婦往死欺負。
藍慧妍和霍震林就是很好的例子,所以藍慧妍死了之後,藍家的人都教育自家的姑娘厲害起來。
有仇當場就報了,至於甚麼後果先不管。
姜予安抱著晚寧進了大門就喊著:“藍媽,家裡來了客人,麻煩你出來幫忙把菜拿進去!”
藍媽剛把衣服洗完,聽見霍安要喝水,就給霍安衝了一杯蜂蜜水。
身上的圍裙都沒來及摘掉就出來。
“姜姜……”
“老太太!”
藍媽看到突然出現的老太太,驚呆了。
藍慧靜看姜予安瞬間變了臉色,趕緊出聲解釋:“姜姜你別害怕,我們是景深的家人!”
“丫頭,我是那孫子的奶奶!”老太太故意眯著眼睛,討好的看著姜予安。
藍慧靜笑著說:“我是景深的姨媽,這是景深的妹妹,霍婷,你叫她婷婷就行!”
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霍婷叫人:“嫂子好!”
姜予安整個人都呆住了,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和霍景深的家人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。
她抱著晚寧的手緊緊地抓著晚寧的衣服,指關節泛著白色。
藍慧靜就怕嚇到姜予安,看到還是把姜予安給嚇到了,連忙走過去輕撫著她後背:“姜姜,別害怕,過去十年你經歷的事情小魚都給我們說了,我們都理解你!”
“這次景深帶著小魚回去,我們全家都跟做夢一樣,爺爺奶奶一是怕景深還會像以前一樣突然消失,二是怕景深不知道怎麼和你相處!”
“他一走就是十年,你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好不容易熬到今天,奶奶怕你好不容易撐起來的家被景深給拆散了,所以就跟著過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