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嗒一聲。
霍景深把老懷錶合上握在手裡。
“她生的雙胞胎兒子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!”
就像是平地一聲驚雷。
把霍家人都炸的外焦裡嫩。
尤其是宋玉珍,一股寒意爬上後背。
霍景深的媳婦是腦子有問題嗎?她男人都死了,她竟然沒把那兩個拖油瓶送走,聽霍景深這意思她不但沒有結婚,還把那兩個孩子養大了?
宋玉珍沒有見過霍景深的媳婦,但是打聽的時候大院裡的人都說姜家人對那個女人很不好,沒有孃家的人幫襯,她又拿走了八百塊錢,說不定姜家人還會把剩下的兩百也拿走。
如果真是她想的那樣,那這十年姓姜的那個女人帶著兩個早產的孩子,是怎麼活下來的?
眨眼的功夫,宋玉珍腦海裡有無數不好的想法,那兩個早產的孩子癱了還是腦子有問題?還是說被人給賣了?更或者被人給害死了?
孩子是女人身上掉下來一塊肉,如果那樣那個姓姜的女人,活著還是死了?
霍振林腦子裡有甚麼東西閃過,又沒抓到。
想到自己一下子多了兩個孫子,霍振林就激動:“那兩個孩子都還好著嗎?”他問的小心翼翼。
“嗯!”
霍振林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,我霍振林也是有孫子的人了,還是兩個孫子,這下我看那些個糟老頭子以後誰還笑話我沒孫子!”
“你說你也是既然回來了,怎麼不把兩個孩子也帶回來,好歹我也是當爺爺的人了,還沒聽到我親孫子叫我一聲爺爺!”
霍景深不緊不慢的說:“因為你們拿走了我的撫卹金,家屬院的人就以為我媳婦是個好欺負的,姜家人不但霸佔了我寄給我媳婦的工資,還虐待我媳婦兒子!”
“這些年我兒子一直被人叫野種,前段時間開學我去給他們轉學,我兒子被人從臺階上摔下來!”
姜家人的心隨著霍震林的話起起伏伏。
宋玉珍還以為那兩個孩子死了或者殘廢了,聽到說兩個孩子好好的,她剛想要鬆口氣就聽到霍景深說孩子被人從臺階上推下來。
所以霍景深從進門到現在臉色這麼難看,是因為那兩個孩子被摔死了?
宋玉珍的心就像是被霍景深的手掐著一樣,快要被霍景深整出來心臟病了。
霍振林脫口而出:“景深,兩個孩子都死了?老天爺啊,我霍振林怎麼這麼命苦,好不容易有了孫子又死了!”
他瞪著霍景深:“既然孩子都死了你就不要告訴我,還說出來幹甚麼?多一個人痛苦難受你就高興了!”
霍景深涼涼的掃了他一眼:“我小舅懷裡抱著!”
翁的一聲,霍振林腦子裡好像有甚麼東西炸開了一樣。
他就說剛才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腦海裡一閃而過。
對。
他和景深說話的時候,老太太不停的給藍展鵬使眼色,不過那小孩子頭埋在藍展鵬的懷裡,他也只是掃到一個背影。
當時他的注意力都在景深身上就沒多問。
霍振林氣的拍大腿:“你說說我這腦子我要是多問一句就好了,我霍振林的孫子憑甚麼被他藍展鵬帶走,你趕緊打電話讓藍家把孩子送過來!”
霍振林說的理直氣壯,好像那兩個孩子就是吃空氣長大的一樣。
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爬上心頭,霍景行笑呵呵的說道:“爸,外公的脾氣你們又不是不知道,我媽畢竟拿走了大哥的撫卹金,大嫂這些年帶著兩個孩子還不知道怎麼過來的,外公他們本來就對你有氣,你還讓他們把孩子送來,他們肯定不會送來!”
“反正孩子已經回來就讓孩子先在藍家待著,不急這幾天!”
霍振林氣的罵人:“你懂個屁,那是我們霍家的種,就該認祖歸宗,你不打電話就給老子親自把孩子接回來!”
霍景行求救的看向霍景深:“大哥你就快說句話!”
“想讓我兒子認祖歸宗?”霍景深冷冷的開口:“那就把這些年的賬算清楚再說!”
宋玉珍聽到算賬,心慌得不行。
當年她就是霍家的一個保姆,要不是算計了霍振林現在也不會是霍太太,她以為那件事過去了二十多年,所有人都忘記了,霍景深竟然在這個時候說要算賬。
想到那件事如果不發現後,霍振林很可能會和她離婚,她還會被孃家人嫌棄,離婚後可能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宋玉珍就火了:“霍景深你要算甚麼賬,當年我能拿走你的撫卹金還不是因為你沒有告訴家裡人你結婚了,但凡你提前告訴我們一聲,我也不會去打聽你媳婦的名聲,我也不會把你的撫卹金拿走!”
“你媳婦又不是個沒腦子的,既然孩子是你的,她日子過不下去了可以找我們,為甚麼她不找我們?那隻能說明孩子不是你的,或者你壓根就沒有和她提起過我們,她是你媳婦你都防賊一樣的防著她,你有甚麼資格來和我算賬!”
“我以前就是你們家的一個保姆,我大字不識一個的農村女人憑甚麼能取代你媽的位置,你恨我討厭我,我都能理解!”
“可你也別忘了,你跟你爸打斷骨頭連著筋,你不在家的這些日子是我在幫著照顧你爸,你爸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受了槍傷,現在一變天氣就難受渾身不舒服,你看著他那麼高大,其實是一身子的病,如果不是我細心照顧他,你現在怎麼可能和他坐在一起說話!”
“我自問我對這個家掏心挖肺,沒有做半點對不起你們家的事情,你非要覺得我搶了你媽的位置讓你爸和我離婚,只要你爸同意我絕對不會拖著不離!”
宋玉珍很少這樣的委屈又隱忍的說話,好像這些年她真的受了很多委屈一樣。
話音還沒落下,霍振林就吼道:“多大的人了還和孩子一樣,甚麼離婚不離婚的,我和你都是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人了,說離婚不讓人笑話!”
霍振林又瞪著霍景深:“就算你現在是師長軍長,那我也是你老子,只要我在這個家一天你就別想著把這個家攪和的雞飛狗跳!”
“照顧我本來是你的責任,你不感謝你阿姨還想讓你阿姨和我離婚,我看你這次回來就是誠心來找事的!”
霍振林用力的拍著茶几,震得茶缸子裡的茶水都濺出來:“我就問你一句去不去藍家把我孫子帶回來?如果不帶回來你也別回來,我就當你這個兒子死了!”
哪怕霍景深知道這次回來,霍振林甚麼話都能說的出來,但是聽到這話心裡還是刺痛了一些。
他黝黑的眸子盯著霍震林:“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