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京市到滬市最快的火車也要十九個小時,如果晚點的話要二十多個小時。
也就是說他們明天早晨才能到。
昨天霍予睡著後,她又重新給霍予收拾了行李,只裝了幾件換洗的衣服,一早起來藍媽給他們裝了一些路上吃的東西。
霍予上車的時候,姜予安一個勁的叮囑他,路上一定要小心跟緊霍景深。
霍景深和姜予安保證:“我一定會把小魚好好地帶回來,到了之後就給你打電話!”
姜予安淡淡的點了點頭,抱著晚寧和他們說再見,小傢伙大概是知道自己要好幾天見不到爸爸和哥哥,一個勁的要霍景深抱抱,還要跟著一起走。
霍景深很少看到晚寧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抱在懷裡溫聲哄著:“晚寧在家聽媽媽的話,爸爸過幾天就回來了,等爸爸回來給你帶禮物!”
小傢伙肉乎乎的胳膊圈著霍景深脖子,白嫩的小臉蛋貼著霍景深的臉頰,死活就是不鬆手。
姜予安看時間來不及了,硬把晚寧抱過來:“在這麼磨嘰下去你們要趕不上火車了,趕緊走吧!”
這是霍景深第一次被人這麼惦記,心裡也有些不好受。
低頭親了晚寧一下,才狠心坐車走了。
姜予安看著車子不見了,才抱著晚寧進來。
藍媽把門關上,感慨的說:“要不是安安生病了,這次就讓安安一起去,老夫人和老太爺看到兩個孫子,病都好了!”
姜予安沒說話,她能讓霍景深帶走小魚已經冒了很大的風險,即便是安安沒有出事,她也不會讓讓霍景深同時把兩個孩子都帶走。
霍予坐在車上,小手時不時的伸出車窗外。
過一會就問霍景深:“詐屍爹,還要多久才能到火車站?”
霍景深看著他恨不得把半個身子都探到外面,拍他屁股:“坐好,也不怕掉出去!”
霍予坐好,皺著小眉頭不滿的看著霍景深:“你說你挺大一個人了,還這麼不會聊天!”
“要不是看在我媽和我大哥的面子上,我才不會這麼辛苦的坐十幾個小時的火車去看你的親人,我真要掉下去!”霍予冷哼一聲:“我保證你這一輩子都別想我媽給你一個好臉色!”
“小東西!”霍景深敲了他腦袋一下,看著他身上的揹包裝的鼓鼓囊囊的好奇:“你這包裡面都裝了甚麼東西?”
“嘿嘿!”霍予拍了拍小書包:“怕你路上太無聊,我帶了鐵皮青蛙,好幾本連環畫還帶了羊拐,你小時候肯定不會玩吧?我教你!”
霍予顯擺一樣把揹包開啟露出裡面的東西,還有不少的玻璃珠。
“你玩過的這些東西都是我小時候玩剩下的,之前答應你國慶節的時候考得好帶你去打兔子,如果有時間就帶你去!”
“說話算話!”
霍予伸出小拇指和霍景深拉鉤。
霍景深伸出小拇指配合。
二十多分鐘就到了城東的火車站,霍予從車上下來驚呆了。
他以前都是聽別人說火車站有多大,有多好,第一次來發現這裡簡直比他們說的還要誇張。
比菜市場還要誇張。
來往的人穿的花花綠綠,有人揹著大揹簍,有人拿著編織袋,還有人直接就把小孩子綁在身上。
還有人腰上綁著東西,穿梭在人群裡買東西。
霍予眼睛都不夠用了。
小手緊緊的拽著霍景深:“怪不著我媽說讓你看好我,這要是你不把我看好,保證我會丟了!”
“那邊還有賣瓜子賣茶葉蛋的,那邊還有賣糖人和菱角的!”
霍予的手就那麼一點點,被全部包裹在霍景深的大手裡。
“所以你要好好學習,以後要去更多的地方見世面,咱們國家天南海北的地圖很大,好玩的地方很多很多!”霍景深不忘趁機教育。
霍予根本沒聽到,被他拽著被迫走路,眼睛繼續看著。
他要這些都記下來,等國慶節放假回來他就可以和虎子他們吹牛了,讓他們以後再笑話他哪都沒去過。
霍景深擔心霍予第一次坐火車不適應,就定的是臥鋪票。
國慶節坐火車的人比平時多了不少,哪怕票價漲了臥鋪的票還是很緊張,霍景深訂票太晚就託人買的臥鋪票。
沒想到他們運氣好,臥鋪在最後一節車廂,整個車廂就他們兩個人。
霍予就坐在走廊外面的小椅子上,雙手扶著下巴,眼巴巴的看著外面。
火車慢慢啟動,發出轟鳴聲,隨後加速跑了起來。
霍予興奮的喊道:“老霍同志,火車跑起來了,你看那些風景都後退了,你看那邊全是樓,那邊竟然是大一片平底,那邊竟然還有楓葉!”
整個車廂都充斥著霍予興奮的叫聲。
霍景深一臉慈祥的看著他。
小孩子精神頭再大也有熬不住的時候,這不還不到下午五點鐘,霍予就熬不住睡著了。
臥鋪太小不夠這傢伙翻滾,霍景深怕他掉下來,就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座位之間,他側著身體,兩條腿打在霍予的床腳防止他掉下來。
火車狂的聲音很大,霍景深的眉頭一點點緊鎖。
十五歲離開家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回去,沒有出任務之前他會給外公外婆打電話,執行任務之後組織為了保證任務完成,任何秘密不洩露出去,就對外宣稱他們犧牲了。
這一走就是十年,這些年如果不是還有舅舅和小姨照顧著外公外婆,外公外婆怕是早就沒了。
還有霍婷。
想到調查到的有關霍家的事情,霍景深眼底湧動著怒氣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有事情該調查清楚了,不然有些人就以為她做的那些事情永遠不會被人發現。
滬市,霍家。
“婷婷,不是給你說了晚上要和張營長吃飯,你穿成這樣幹甚麼去?”宋玉珍正在客廳裡指揮著保姆張羅晚飯。
一抬頭就看見很少穿紅裙子的霍婷,穿著一身酒紅色長裙的霍婷從樓上下來,一貫披著的大波浪捲髮紮成了一個低丸子頭。
看著比平時乖巧了不少。
宋玉珍滿意點頭:“你以前相親的時候要是穿成這樣,也不會一直被人挑剔看不上,這樣穿才像個良家婦女!”
霍婷就好像沒聽見她的話,徑直走到門口,拿起衣架上駝色的風衣搭在手腕上,就往外走。
“霍婷,我和你說話呢,你耳朵聾了,張營長馬上就要來了你這是幹甚麼去?”宋玉珍看著霍婷要走,立馬拽住霍婷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