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玉貴一口氣說完,盯著霍景深。
霍景深一言不發的看著他。
看的他心虛。
“還差兩塊五!”
姜予安清脆的聲音響起,驚得姜玉貴打了個激靈。
“景深,你看看這丫頭簡直就是掉到錢眼裡去了,不就是離兩塊五還和我計較,你現在可是團長,為了兩塊五……”
“給錢!”
霍景深冷冷的打斷姜玉貴。
姜玉貴呆住,不敢相信霍景深竟然會親自開口要錢。
還是在人來人往的家屬院大門口。
姜予安聽到霍景深堅定有力量的聲音,也是嚇了一跳。
回神就抿著嘴笑。
至少目前霍景深甚麼事都順著她。
姜玉貴不情願的從口袋裡掏出兩塊五。
霍景深接過去就給了姜予安,聲音溫柔的能掐出水:“夠了嗎?”
“一分不差!”姜予安彎著唇角。
看向姜玉貴的眼神都有了幾分溫度:“姜玉貴看在你按時把錢湊夠的份上,我們就不報警了!”
姜玉貴聽到她說不報警了,懸在嗓子眼七天的心才落了地。
一口氣還沒吐出來,就聽見姜予安又說:“但是……”
他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。
“怎麼了?”
一開口,他的嗓音都要抖成了篩子。
姜予安說:“你兒子打了我兒子,我兒子還在醫院躺著,大夫說輕微腦震盪,但是肋骨斷了兩根,其中一根肋骨差一點就插到肺上,我兒子身上還有你兒子以前打的傷!”
“七七八八的算下來至少要養小半年,等住院費出來了,我把賬單送到你單位,你看是一次性付清還是分期支付!”
姜玉貴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咬著後牙槽:“姜予安,你手裡揣著一萬多六你還好意思問我要錢嗎?是不是把我逼死了你才高興?”
“嗯……”姜予安使勁搖頭:“你死了誰給我錢,錢可比你的命重多了,子不教父之過,你兒子欠下的債當然是你這個當爹的還!”
“當然!”
姜玉貴故意頓了頓:“你要是不給也行,那我就繼續報警,反正你已經在警察局裡過夜過一次,我感覺你印象可能不太深刻,咱們還可以再加深一次!”
“你……”姜玉貴顫抖的手怒指著姜予安。
半天說不出來話。
霍景深還是第一次見如此調皮的姜予安,一雙清澈的眸子滿是靈動,她衝姜玉貴說完那些話,還衝他俏皮的挑了下眉頭。
明眸的樣子,就像是一陣清風拂過他的心頭。
霍景深心頭閃過一抹悸動。
“我兒子要國慶節前出院,出院後我會把費用明細送到你們單位,記得把錢給我,不然我就報警!”
“景深上車吧,兒子還等著咱們送飯呢!”
一句景深,一句咱們。
讓霍景深的心蠢蠢欲動。
冰冷的臉像是融化的雪山,終於有了溫度。
霍景深發動了車子,眼睛總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後視鏡。
活了二十八年,姜予安啊還是頭一次懷揣一筆鉅款。
她雙手緊緊地抱著兩個揹包,緊張的腦門上不停的冒汗。
發現霍景深一直盯著她。
“時間不早了,你先送我到醫院給安安送飯,然後你把這錢存了!”姜予安覺得這錢燙手。
可這錢要是她的多好,她就能買下那套四合院,還有剩餘。
想到這錢馬上就不是自己的,姜予安使勁的摸著。
身上沾上了金錢的味道,說不定就能賺到更多的錢。
這是書上說的吸引力的法則。
“這錢本來就是給你的!”霍景深沙礫般的聲音,此刻像是春日上午的細沙。
“啊,我的?”姜予安心不受控制的加快速度。
霍景深單手扶著方向盤,瞟了一眼後視鏡,目視前方。
“這錢本來就是我寄給你的生活費,你安心收下!”
霍景深不知道該怎麼說感謝的話,話到嘴邊又咽回去。
就憑姜予安在他犧牲後還能給他生下兩個兒子,就憑她一個弱小的女人,這十年能把他的兩個孩子好好地拉扯大。
不管他補償姜予安多少,他始終都虧欠她。
姜予安努力讓自己冷靜:“霍景深,這不是一兩千,可是一萬六,你真的要把這麼多錢都給我?”
霍景深看她那緊張不敢相信的樣子,笑了:“可以給你寫個字據!”
姜予安抿著嘴角:“那倒也……不是不行!”
咳咳……
霍景深逗笑了。
到了病房,姜予安給霍安送飯,後腳霍景深就拿著一張紙條寫了字的紙條進來。
姜予安心虛的接過來:“安安,姜玉貴不是貪汙了霍團長寄給咱們娘仨這十年的工資,剛才我們出來的時候姜玉貴把錢還給我們了!”
“霍團長說這錢本來就是我們的要給媽媽,你幫媽媽看看他寫的對不對?”
安安是全家最聰明的,只要安安說沒問題那就沒問題。
霍景深也不生氣,就斜靠在窗戶那,寵溺的看著這娘倆。
霍安掃了一眼:“媽媽,沒問題!”
姜予安貼心的把字據疊好收起來,開啟飯盒就給安安餵飯。
雖然霍景深說了這錢本來就是屬於她的,但是她還讓他寫了字據,姜予安總是有點心虛。
吃過飯後,霍安主動和霍景深說,讓他送媽媽去把錢存了。
霍景深照辦。
姜予安把錢存了之後,就讓霍景深先回醫院照顧安安,她有點事情要處理。
霍景深問他甚麼事,姜予安不說,他也就沒有追著問。
霍景深走了之後,姜予安坐公交去了夜校的門口。
顧景逸已經在那裡等著了,看見姜予安從公交車上下來,揮手:“姜姜,這裡!”
“顧大哥讓你等著急了吧,出門的時候發生了點事情,就耽誤了一點事情!”姜予安跑過來就道歉。
顧景逸看著她熱的滿頭大汗,就把自己的帕子遞過去。
“先擦擦汗再說,我也是剛到一會!”
姜予安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汗:“顧大哥別把你帕子弄髒了,咱們現在就進去嗎?”
顧景逸知道姜予安是在刻意和他保持距離,濃眉擰著。
“還要等一會,約的人有點事耽誤了,估計還要四十分鐘才能到,要不然咱們先找個地方待著?”
姜予安眼前一亮:“正好,我想你陪我去辦個事情,我一個人有點害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