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轉學?”
校長愣住:“兩年前可是你求到我這裡,我看在你是烈士家屬的身份上讓你兩個孩子入校,除了我們學校還會有哪個學校要你們?”
“陸軍軍區小學!”霍景深沙礫般沙啞的聲音響起。
校長挑眉:“同志,你在開甚麼玩笑,陸軍軍區小學只招收軍人的孩子,必須是現役軍人的。”
“霍予和霍安的父親九年前就犧牲了,難不成你是他們的後爸?”
校長不覺得後爸這個詞難以啟齒,姜予安畢竟還不到三十歲,一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肯定會找男人的。
姜予安說的話卻讓校長直接打臉了。
“他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!”
校長震驚的看著霍景深,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竟然是霍予的親生父親。
男人濃眉大眼,五官大氣,一雙銳利的眼睛讓人不敢多看一眼。
渾身上下散發著軍人堅韌不拔的氣質。
校長震驚了好一會,又問:“那你這姑娘?”
“我的!”霍景深承認。
晚寧抱著霍景深的臉吧唧親了一口,爸爸爸爸的叫著。
“校長,麻煩給我們開一下轉學證明!”
姜予安出聲提醒,她之所以讓霍景深一起來,就是要告訴所有人,她姜予安從來沒有偷人,小魚和安安也不是野種。
校長不甘心,早知道霍景深能活著回來,這兩年他就該多幫照顧著那倆孩子,現在也能搭上霍景深這層關係了。
但是為時已晚,只能痛快的開了轉學證明,儘可能的給霍景深多留下一些好感。
姜予安拿上證明,小魚撕心裂肺的聲音從走廊裡傳來。
姜予安的心一下揪起來。
“小魚,怎麼了?”姜予安往外就跑。
看到霍予鼻青臉腫,腦袋上都是血,姜予安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媽,媽,你快去教室,他們把大哥從樓梯上推下來,大哥昏迷不醒,腦袋上還有個大窟!”
霍予哭的上氣不接下氣。
姜予安差點跪在地上,霍景深攔腰把她抱在懷裡。
“有我在不會讓安安有事的,你照顧好晚寧,我先帶安安和小魚去醫院,我讓人來接你們!”
事情緊急,霍景深把晚寧交給姜予安,抱起安安就往教室跑。
儘管霍景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看到安安小小的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,地上有一攤血跡。
霍景深感覺心上插了一把刀。
他幾乎窒息了。
從未有過的恐慌席捲心頭。
他還沒有聽到安安叫他一聲爸爸,他生怕安安就這麼沒了。
沒人知道霍景深此刻有多害怕,只看見他冷靜的單膝跪地,兩隻手託著霍安的腦袋。
看到安安腦袋沒有傷到要害,霍景深才敢呼吸。
他迅速把安安抱起來就往跑:“小魚跟著爸爸往車上走,你頭上的傷也必要處理!”
霍予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,他害怕的不行。
使勁的倒騰著雙腿,緊緊的跟在霍景深身後。
姜予安抱著晚寧跑出來,就看到霍景深的車子揚長而去,留下一地的塵土。
她給自己打氣:“別自己嚇唬自己,安安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的,霍景深一定會照顧好他的!”
姜予安緊緊的抱著晚寧,好像只有這樣她才能安心一些。
幾分鐘後,姜予安抱著晚寧再次回到校長辦公室:“校長,我需要借用你辦公室的電話一下!”
校長二話沒說就把電話推到姜予安面前。
姜予安報了警,掛掉電話後就去了事發現場。
看到那一地乾涸的血跡,姜予安感覺好不容易緩過來的她,呼吸又停頓了。
她努力別開眼睛,不讓自己看到那觸目的紅,不讓自己嚇唬自己。
“你們幹甚麼?”忽然,女人拿著掃帚簸箕,端著土就往地上的血跡上撒。
姜予安還沒反應過來,第一事發現場就被那幾個女人毀了。
姜予安抱著晚寧想要攔著他們,還被另外幾個女人抓住胳膊。
“你們都把手給我鬆開!”直到校長開口,那幾個女人才鬆開手。
姜予安急哭了,她把晚寧放在地上,輕輕地用手把土扒開,好多地方已經被毀了。
她瘋了一樣的吼著:“又是你們,以前你們的孩子把我家孩子關在廁所,逼著我家孩子當眾脫褲子,上下學路上搶他們的吃的也就算了,這一次竟然敢殺人!”
“我已經報警了,欺負我兒子的人,你們一個都別想逃過!”
幾個女人聽說姜予安報警了。
有人害怕了。
有人還覺得姜予安小題大做。
“姜予安,你是不是瘋了,以為警察來了就會向著你,多大點事情至於報警嗎?”
“姜予安,不是我兒子推的你兒子,是你兒子自己不小心從樓梯上滾下來!”
“姜予安,為了這麼一點小事你就報警,以後大家孩子抬頭不見低頭見,你讓孩子們還怎麼相處!”
“姜予安,要怪就怪姜來福,是姜來福帶頭欺負你兒子,也是他把你兒子從樓上推下來的!”
欺負過霍予和霍安的孩子,不把霍予和霍安放在眼裡。
他們的家長更不可能把姜予安放在眼裡,一個靠偷男人養孩子的女人,怎麼有臉活著。
這些女人多半都覺得姜予安是在嚇唬她們。
姜予安冷眼看著欺負過安安和小魚的每一個人,她做不到的事情,一定會藉著霍景深的手做到。
幾個女人看著姜予安不說話,還以為她是怕了。
有人領著孩子就想走,被姜予安攔下來:“警察沒來之前,你們誰也別想走!”
“姜予安你給我讓開,別逼我打你!”
女人話音還沒落地,就聽到警車的警笛聲。
隨之而來一輛警車停在學校門口,從車上下來兩個警察,緊隨其後又來了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。
兩個神情肅穆的男人從車上下來。
他們一前一後過來。
那些女人看到姜予安真的報警了,這才知道害怕。
她們把陳麗芬和姜來福推出來:“姜予安,推你兒子的是姜來福,你們是一家人,要算賬找他們去!”
陳麗芬摟著姜來福:“兒子別怕,有媽在不會讓你有事的!”
“姜予安不就是推了一下,你至於報警嗎?昨天你大哥買了幾十塊錢的東西去看你,我也不問你要那些東西了,就當是給你兒子看病的錢,這本來就是家事,警察也不會向著你說話的!”
姜予安冷眼看向走過來的四個人。
“姜同志,霍團長已經告訴我們所有事情,我們組織會協同警察同志,全力調查清楚霍安受傷的事情,不會放過一個人,也不會汙衊任何一個人!”
何志國銳利的眼神,掃過剛剛說話的幾個女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