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予安心口瞬間像是堵了大石頭一樣。
眼淚差點就落下來。
她寧願霍景深說離婚,說他已經在外面成家了。
這次回來就是為了安頓好她。
而不是不會和她離婚。
陳麗芬急了:“霍景深你長得這麼好看又是營長,想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,為甚麼非要姜予安這個破鞋!”
“就算那兩個孩子是你的孩子,可姜予安早就髒了,只要男人能給她點吃的,她就能和那個男人睡覺!”
話音還沒落地,像是利劍一樣鋒利的眼神逼過來。
霍景深濃眉上挑,一字一句的說:“汙衊軍人家屬可以判刑,以後再讓我聽到一句你汙衊我媳婦的話,我會立刻報警!”
此話一出,從前欺負過姜予安的人都成了鵪鶉。
霍景深凌厲的視線掃過眾人:“我不在家的這十年讓我媳婦受委屈了,她一個女人把我的兩個兒子養大,我感激她還來不及,有甚麼資格對嫌棄她!”
“過去的事情我可以不和你們計較,但是從今以後你你們誰要是再敢往我媳婦身上潑髒水,說我媳婦的不是!”
霍景深頓了頓,低沉的聲線拔高了一些:“你們可以試試!”
“媳婦,進去吧!”霍景深看向姜予安的眼神,瞬間變得溫柔。
姜予安早就紅了眼眶,她不想讓霍景深看到,轉身就進了院子。
“放我下來!”
霍安冷冷的開口。
不等霍景深鬆開胳膊,他就從霍景深懷裡滑下來,拿著鯽魚進了家。
霍予抱著胳膊,搖頭晃腦看著霍景深:“別以為你說你是我爹我就認你,你想要當我們的爹要經過我們的考驗,考驗不合格你就哪裡來哪裡走!”
霍景深看著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小子,眉心骨突突了兩下。
這兄弟兩個一個沉穩話少,一個就跟皮猴子一樣。
一點也不像是雙胞胎。
“大叔,關門!”霍予一轉臉看到霍景深盯著他看,貌似很不喜歡他的樣子。
小臉沉下來。
哼了聲。
霍景深進來後,把大門關上。
隔絕了外面的視線。
霍景深看向坐在板凳上繼續洗衣服的姜予安。
心裡有千言萬語,又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他和姜予安十年婚姻,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不超過七十二小時。
那七十二小時裡一大半的時間他們都是在床上度過的。
所以他對姜予安的瞭解,少之又少。
剛才姜予安看他的眼神很冷。
她應該恨死了他了吧!
或許。
在姜予安心裡。
他活著回來不如一直死了算了。
霍景深灼灼的目光盯著姜予安。
姜予安冷冷的開口:“剛才我是故意利用你的,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都虧欠了我!”
“兒子是我自己要生下來的,和你沒關係!”
“你甚麼時候打離婚報告告訴我一聲,我會簽字但是不會從這個家裡搬出去!”
姜予安聲音很冷清,好像在說一件和她沒有關係的事情。
霍景深看著她乾裂的嘴皮一張一合,說出來的話卻都不是他喜歡聽的。
“房子就當是你補償給我們娘倆的,當年你的撫卹金已經花完,以後我們……”
“我不會離婚的!”
姜予安還在喋喋不休。
突然被人打斷。
霍景深看著姜予安稜角分明的側臉,再次說道:“當年的事情應該有誤會,我會調查清楚之後和你解釋!”
“這十年我一直都在執行任務,沒有和工作以外的其他女人接觸!”
姜予安的心,漏跳了一下。
霍景深這是在告訴她,他這十年沒有再結婚嗎?
想到霍景深沒有家外有家,姜予安更覺得委屈了。
不是因為這些年吃的苦而委屈。
而是這十年的付出,至少有那麼一點回報。
霍景深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。
霍景深等了半天,沒聽到姜予安在說甚麼,心裡悶得難受。
他站在原地盯著姜予安看了好一會,剛要開口就聽到屋裡傳來孩子的的哭聲。
廚房門口的霍安,已經閃現到屋裡。
霍予抱著胳膊站在霍景深面前,不嫌事大的說:“知道里面哭的人是誰嗎?”
“我妹妹!”
“姜晚寧,剛一歲的小寶寶哦!”
霍予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溼漉漉的大眼睛都要眯成一條縫了。
霍景深本就沉到谷底的心,彷佛跌入了深淵一樣。
如果說剛才在門外他還有把握爭取到念辭的心,重新融入到這個家裡。
可是現在他一點把握都沒有了!
他離開這個家已經十年了。
姜予安已經義無反顧的為他生下兩個兒子。
他又怎麼能奢求她為他守身如玉。
一輩子不嫁人呢?
霍予看到他名義上的爹,皺起眉頭好像很難受的樣子。
咧著小嘴笑了。
“難受?難受就對了,畢竟我們難受了十年!”
霍予冷冷的說:“我媽媽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,現在我和大哥長大了,我媽媽有我們保護,不需要你了!”
“你要是真的為我媽好,就趕緊去打離婚報告,把我和大哥判給我們,房子給我們,另外再補償我們兩千塊錢,一千塊錢算作是過去十年的撫養費,另外一千算作是以後的撫養費!”
“趁著你還年輕,趕緊找個人結婚,你努力一點也許能生出來像我和大哥這麼聽話孝順的兒子!”
姜予安坐在炕上,把剛睡醒的女兒抱在懷裡柔聲哄著。
兒子的聲音很大,姜予安能聽到。
她沒有阻止。
她很開心霍景深能活著回來。
看著女兒嬌嫩的小臉,姜予安一點都笑不出來。
如果女兒是霍景深的就好了,可她也不知道女兒的親生父親是誰。
“媽,把妹妹給我吧!”
霍安給妹妹衝了奶粉,熟練地把妹妹抱在懷裡。
“媽,那個人被我趕走了!”
霍安站在門口炫耀。
姜予安本能的抬頭,院子裡已經沒有了霍景深的人影。
姜予安苦笑。
即便霍景深是個再好的男人,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女人給他戴綠帽子。
霍景深這會應該回部隊了,說不定明天早晨。
也許。
今天下午,她就能見到霍景深的離婚申請。
想到以後真的和霍景深沒關係。
姜予安心裡就五味雜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