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雨水，你在家好好待著，我去軍管會問問。”何雨柱把證件揣進懷裡。
“哥，我跟你一塊去吧。”何雨水不放心。
“不用，你在家看書。”何雨柱拍拍妹妹的頭，“這事哥自己能辦好。”
何雨柱出了門，直奔街道軍管會。這年頭，戶籍管理還沒後來那麼嚴格，很多人的年齡都是自己報的，檔案也不齊全。改年齡雖然不合規，但操作空間很大。
軍管會設在以前的一個派出所裡，青磚灰瓦的建築，門口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。何雨柱走進去，裡面人不多，兩個工作人員正在整理檔案。
“同志，我想改一下年齡。”何雨柱走到櫃檯前，有些緊張地說。
櫃檯後的中年男人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：“改年齡？為甚麼？”
“我......我想早點工作。”何雨柱老實地說，“我爹在軋鋼廠工作，他走了，我可以頂他的班。但廠裡規定要年滿十八，我還差一歲。”
中年男人打量了他幾眼：“多高了？”
“一米七五。”何雨柱挺直腰板。
“看著是不像十七歲。”中年男人點點頭，“證件帶了嗎？”
何雨柱連忙掏出戶口本和身份證明遞過去。中年男人翻開看了看，又抬頭看看何雨柱：“何雨柱？南鑼鼓巷95號的？”
“是，是。”何雨柱連連點頭。
中年男人沉吟片刻：“改年齡這事，原則上是不允許的。不過......”他頓了頓，“現在很多人的年齡確實登記得不準確。你要改大一歲是吧？”
“對，改到十八歲。”
“行吧。”中年男人拿起筆，在戶口本上改了個數字，又蓋了個章，“給你改了，以後可別再來改了。”
“謝謝同志！謝謝！”何雨柱連聲道謝，激動得手都有些發抖。
走出軍管會，何雨柱看著戶口本上那個新改的“18歲”，心裡五味雜陳。從今天起，他就算成年了。雖然只是改了個數字，但感覺肩上擔子更重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把證件仔細收好，朝著紅星軋鋼廠走去。
紅星軋鋼廠還是老樣子，高聳的煙囪冒著黑煙，機器轟鳴聲震耳欲聾。何雨柱走到廠門口，門衛老王還記得他。
“柱子？你怎麼來了？”老王笑呵呵地問。
“王叔，我來辦頂班手續。”何雨柱說，“我爹不是走了嗎，我來接他的班。”
“喲，時間過得真快，柱子都這麼大了。”老王感慨道，“進去吧，後勤處在那邊。”
何雨柱道了謝，走進廠區。兩年沒來，廠裡變化不大，還是那些廠房，那些機器，那些穿著工裝來來往往的工人。
後勤處在廠區西側的一排平房裡。何雨柱找到總務科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推門進去，辦公室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胖胖中年男人，穿著中山裝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。何雨柱記得他——趙科長，兩年前父親就是找他辦的手續。
“趙科長，您好。”何雨柱恭敬地說。
趙科長抬起頭，打量了他幾眼：“你是......何大清的兒子？”
“是，我是何雨柱。”何雨柱把證件遞過去，“我今年十八了，想來頂我爹的班。”
趙科長接過證件看了看：“十八了？我記得你爹走時，你才十五六吧？”
“是，我長大了。”何雨柱有些緊張。
趙科長又看了看他，點點頭：“行，手續帶齊了嗎？”
“帶齊了。”何雨柱連忙把戶口本、身份證明、父親當年辦的頂班手續檔案都拿出來。
趙科長一份份看著，當看到何雨柱的出師證明時，眼睛亮了亮：“你在豐澤園學藝？出師了？”
“是，師傅說我手藝可以了，讓我出師。”何雨柱老實回答。
“徐大川是你師傅？”
“是。”
趙科長笑了：“老徐的徒弟，那手藝肯定錯不了。正好，咱們廠食堂缺個正經大廚。老李頭手藝還行，但只會做那幾樣，工人們都吃膩了。”
他站起來，拍拍何雨柱的肩：“走，去食堂試試你的手藝。要是行，不用從學徒做起，直接當大師傅。”
何雨柱心裡一喜，連忙跟上。
食堂在後廠區，是一排寬敞的平房。這會兒不是飯點，裡面空蕩蕩的，只有兩個幫廚的婦女在擇菜。
“老李！”趙科長喊了一聲。
從後廚走出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，繫著圍裙，手裡還拿著炒勺：“趙科長，您怎麼來了？”
“給你帶個幫手。”趙科長指了指何雨柱，“何大清的兒子，在豐澤園學藝出師了，想來頂班。你讓他炒兩個菜，試試手藝。”
老李上下打量了何雨柱幾眼，有些不以為然：“這麼年輕？行吧，試試就試試。”
後廚很寬敞，灶臺、案板、各種廚具一應俱全。何雨柱看了看現有的食材——土豆、白菜、蘿蔔、半扇豬肉、幾隻雞。
“做甚麼？”老李問。
“回鍋肉和宮保雞丁吧。”何雨柱想了想說。這兩道是他的拿手菜，也適合食堂做。
“行，需要甚麼自己拿。”
何雨柱挽起袖子，開始準備。他先處理豬肉，煮熟切片；又處理雞肉，切丁醃製；接著切配菜，蒜苗、青椒、蔥薑蒜，動作嫻熟流暢。
老李在旁邊看著，原本漫不經心的表情漸漸認真起來。行家一出手，就知有沒有。何雨柱的刀工、手法，一看就是經過正規訓練的。
灶火升起，何雨柱開始炒菜。回鍋肉下鍋，煸炒出油，加入豆瓣醬炒出紅油，下配菜，調味出鍋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。
接著是宮保雞丁。雞丁滑油，爆香乾辣椒和花椒，下調料，勾芡，一氣呵成。最後撒上炸好的花生米，紅亮油潤，香氣撲鼻。
兩道菜做好，擺在案臺上。老李拿起筷子嚐了一口回鍋肉，又嚐了一口宮保雞丁，眼睛瞪大了。
“趙科長，您嚐嚐。”他把筷子遞給趙科長。
趙科長也嚐了嚐，連連點頭：“不錯，真不錯！比老李你做的好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