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施粥的第一天,若曦並不清楚外面的具體情況如何,便決定先在自家府邸門前開設粥棚,以觀後效。
她深知京中雖是天子腳下、繁華之地,但貧苦人家卻也著實不少。
突如其來的這場大雪,打亂了許多人本就不寬裕的生計,那些靠日結工錢過活的苦力、街頭擺攤的小販、以及城郊的農戶,恐怕都還沒來得及為這場嚴寒做足準備。
施粥事宜安排妥當後,若曦便轉而關注起自己的生意。
她名下的火鍋鋪子前幾日剛剛開業,這原是一家經營不善的綢緞莊,被她重新裝修。
為了營造出溫馨雅緻的氛圍,她親自參與設計,將現代火鍋店的元素巧妙融入古風裝潢——每桌設有特製的銅鍋炭爐,牆上裝飾著精美的山水畫,屏風隔出相對私密的空間,甚至還設計了類似現代抽油煙機的通風裝置,雖簡陋卻實用。
如今天降大雪,寒氣逼人,正是火鍋生意興隆的好時機。若曦坐在暖閣中,手中捧著熱茶,心中盤算著:這樣的天氣,人們定會想吃些熱騰騰的東西驅寒,火鍋的生意應當不錯。
果然,不過一個時辰,火鍋鋪子的夥計便興沖沖地前來稟報:“福晉,鋪子裡座無虛席!從巳時開門到現在,已經翻了三輪桌了。許多客人嘗過後都說新奇又美味,好些人還問能不能預訂明日的位子。”
若曦微微一笑,心中早有預料。自從十四阿哥出宮建府後,德妃娘娘疼愛兒子兒媳,賞賜了好幾個莊子給她管理,再加上她自己的嫁妝產業,食材供應基本自給自足,成本大大降低。
莊子上的新鮮蔬菜、飼養的牛羊、池塘裡的魚蝦,都能第一時間送到鋪子裡,保證了食材的新鮮和口味的獨特。
至於博古齋,自從她推行“假一賠三”的承諾後,生意逐漸回暖。尤其是在烏雅公子親自登門向沈公子賠罪的訊息傳開後,店鋪的口碑更是直線上升。
那些原本觀望的文人雅士、收藏大家,如今都放心地前來選購,店裡的珍玩字畫、古籍善本銷量大增。
若曦並未因此滿足。這段時間,她又讓人開設了奶茶果汁鋪子,將現代飲品改良後推出,以牛乳和特製茶葉同煮,甜度可調,很快就在閨閣女子和年輕子弟中風靡起來。
她還開了美妝鋪子,不僅售賣胭脂水粉,還推出了一系列護膚產品,甚至仿照現代手法設計了幾款簡易化妝品,教授使用方法,吸引了不少貴婦人。
最有趣的是玩偶鋪子。若曦根據記憶,仿製了一些現代卡通形象的布偶,同時結合傳統工藝,製作了精美的刺繡玩偶、甚麼長耳兔,布老虎等。
這些可愛的玩偶一經推出,立刻受到孩子們的喜愛,連一些年輕女子也忍不住購買收藏。
這些生意都是若曦的私產,與十四阿哥的產業完全分開。
她有自己的賬房和掌櫃,賬目清晰,經營有方。在她看來,自己的是自己的,十四阿哥的也是自己的——既然嫁給了他,總不能花自己的錢吧?當然要花夫君的,這樣才能讓他有養家的成就感,更有奮鬥的動力。
若曦的這些事業遍地開花,新穎獨特的經營理念讓她賺得盆滿缽滿。更難得的是,有了十四爺這塊招牌,加上她處事圓滑、懂得打點,京中無人敢輕易覬覦她的產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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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一天天過去,大雪卻絲毫沒有減小的跡象。天空彷彿被撕裂了一個口子,雪花如鵝毛般傾瀉而下,晝夜不停。
京城的大街小巷積了厚厚一層雪,最深處已沒過成年人的膝蓋。百姓們起初還覺著雪景美妙,但隨著日子推移,嚴寒和生計問題逐漸壓垮了許多人。
紫禁城內,乾清宮的御案上堆滿了各地呈報的災情摺子。康熙皇帝眉頭緊鎖,聽著戶部官員的稟報。
“皇上,京畿及直隸多地連降大雪已逾七日。據各州縣上報,已有三百餘間民房被積雪壓塌,凍死凍傷者達百餘人。
城外許多村莊道路被封,糧草運輸困難,百姓缺衣少食...”官員的聲音沉重,殿內氣氛凝重。
康熙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大雪紛飛的紫禁城,琉璃瓦上覆蓋著厚厚的白雪,宮殿的飛簷勾勒出冷峻的輪廓。
他沉默片刻,轉身下令:“傳旨:一,戶部即刻撥銀二十萬兩賑災;二,順天府及京畿各州縣開設粥廠,施粥放糧;三,調遣兵丁協助清理主要道路積雪;四,官府組織百姓互救,對受災嚴重者妥善安置。”
“臣遵旨!”官員領命而去。
旨意迅速傳遍京城。若曦很快發現,前來領粥的百姓越來越多,隊伍從府門前一直排到了街尾。
更讓她心驚的是,開始有城外受災的百姓湧入城中避難。這些人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有的拖家帶口,有的攙扶著凍傷的老人,在寒風中瑟瑟發抖。
一箇中年男子抱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前來領粥,小女孩的小臉凍得發紫,嘴唇乾裂。若曦親自盛了一碗熱粥遞過去,那男子撲通一聲跪下:“謝夫人救命之恩!小的家中的房子被雪壓塌了,婆娘還在廢墟下沒挖出來...要不是有這口熱粥,我和丫頭怕是熬不過今日了...”
若曦心中一酸,連忙讓人扶起他,又吩咐侍畫:“給這孩子拿件厚衣裳來,再盛碗粥讓這位大哥帶著。”
看著越來越多受災的百姓,若曦意識到僅靠一府之力遠遠不夠。她立刻寫信給姐姐若蘭,建議七爺府也開設粥棚。
若蘭接到信後,與七阿哥商議,第二日便在府門前擺起了粥鍋。
訊息傳開,京中其他王府、大臣府邸也紛紛效仿。四阿哥府、九阿哥府、十阿哥府相繼開設粥棚,八貝勒府也在門外支起了大鍋。
富商大賈們見狀,也慷慨解囊,捐助米糧銀錢。一時間,京城各處粥棚林立,炊煙裊裊,總算讓大多數受災百姓能吃到一口熱飯。
若曦不僅擴大了府門前的粥棚規模,還讓莊子上的管事騰出空房,收容無家可歸的災民暫避風雪。
她的幾個莊子裡,男女分住,每日供應兩餐熱食,還準備了簡單的草藥防治風寒。這些舉措很快傳開,越來越多受災百姓慕名而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