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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7章 第6章 梁祝6

2025-12-25 作者:蘇墨的魚

夜色如墨,尼山書院漸漸沉寂下來,唯有廊下幾盞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王瀾月與梁山伯、祝英臺等人在岔路口道別後,獨自朝著寢舍走去。月光灑在她藍色的學子服上,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。

推開房門,只見馬文才已經換上了一身素白中衣,正坐在燈下仔細擦拭著他的長弓。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,少了幾分白日的凌厲,倒是平添了幾分柔和。

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弓弦,動作嫻熟而專注,彷彿在對待甚麼珍貴的寶物。

見王瀾月回來,馬文才只是抬了抬眼,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,隨即又低頭專注於手中的弓弦,彷彿她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存在。燭火跳躍,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淺淺的陰影。

王瀾月唇角微揚,非但沒有避開,反而一步步朝馬文才逼近。她的腳步聲很輕,落在青石地板上幾乎無聲,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馬文才的心上。

五步、四步、三步...兩人的距離在不斷縮短。馬文才握著弓的手不自覺地收緊,指節微微發白。他雖然對王瀾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,但自己絕不是斷袖啊!這人到底想做甚麼?

二步、一步...王瀾月已經近在咫尺,馬文才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蘭花香。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,腦海中閃過各種荒唐的念頭:萬一他要用強,自己是該反抗還是...

半步之距,王瀾月忽然俯身,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畔,聲音低沉而清晰:這床是我的。

馬文才一愣,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是該慶幸這人不是斷袖,還是該惱火他這般囂張?

各種念頭在腦中翻湧,讓他難得地呆在了原地。他甚至能數清王瀾月纖長的睫毛,看清她唇角那抹狡黠的弧度。

王瀾月卻不再看他,足尖輕點,身形如燕般掠起,纖手一揚便將侍霜提前弄好的床幔整齊地放下。厚重的帷幔將床鋪圍得嚴嚴實實,彷彿自成一方天地。她滿意地笑了笑,和衣躺下,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。

馬文才站在床前,看著那嚴實的帷幔,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。

他幾度伸手想要掀開帷幔,但想到王瀾月那日在山門口的身手,又悻悻地收回手。最後只得走向一旁那張硬邦邦的短榻,和衣躺下。

這一夜格外漫長。短榻又硬又窄,馬文才翻來覆去,怎麼躺都不舒服。耳邊還時不時傳來王瀾月平穩的呼吸聲,更是讓他心煩意亂。直到天將破曉,他才迷迷糊糊地睡去,暗自決定明日定要讓馬統給自己換張寬敞些的軟榻。

翌日清晨,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淺眠的馬文才。公子,該起身了!門外傳來馬統的聲音。

馬文才頂著兩個黑眼圈起身開門,果然是馬統和侍霜來了。馬統一見他就驚呼道:公子,您這是怎麼了?怎麼黑眼圈這麼重?昨晚沒睡好嗎?

馬文才臉色一沉,這般丟臉的事怎能說出口?只得含糊道:只是有些不適應罷了。馬統,一會你下山去,給我弄一張尺寸大些的榻,墊子也要軟和,記住了嗎?

公子,房裡不是有床嗎?為何還要...馬統不解地問。

閉嘴!讓你去你就去!馬文才惱羞成怒地吼道,聲音驚動了屋內的人。

這時,王瀾月也掀開帷幔走了出來。

一夜安眠讓她神采奕奕,墨玉般的長髮披散在肩頭,襯得肌膚越發白皙。

她慵懶地伸了個懶腰,中衣微微散開,露出一段精緻的鎖骨。晨光從窗欞間灑入,在她周身鍍上一層金邊,美得不像凡塵中人。

侍霜連忙上前:公子,洗漱用品已備好。

王瀾月就著銅盆淨了面,因長髮未束,幾縷青絲沾了水珠,貼在頰邊,平添幾分嫵媚。侍霜熟練地為她梳理長髮,動作輕柔地將如瀑青絲挽起,用玉簪固定,再戴上學子帽。整理妥當後,王瀾月又是一副俊美公子的模樣,朝著學堂而去。

馬文才卻還愣在原地,腦海中盡是方才王瀾月散發時的模樣。那驚鴻一瞥,竟讓他心跳漏了一拍——怎麼會有人連隨意披散頭髮都這般好看?他不自覺地撫上心口,那裡還在劇烈地跳動著。

公子?公子?馬統連喚數聲,馬文才這才如夢初醒,慌忙整理衣冠,朝著學堂趕去。

一路上,他腦中不斷浮現王瀾月的身影:散發時的慵懶,束髮時的英氣,逼近時的狡黠...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。那雙含笑的明眸,那抹似笑非笑的唇角,都在他腦中揮之不去。

不行,不能這麼想!馬文才暗自唾棄自己,馬文才啊馬文才,你可是馬家少爺,怎麼能有這種念頭?況且王瀾月是太原王氏的人,怎麼可能...

他正胡思亂想間,冷不防撞上了一人。

哎呦!是哪個不長眼的?陳夫子揉著被撞疼的肩膀,怒聲道。他手中的書卷散落一地,眼鏡也歪到了一邊。

馬文才這才回神,連忙拱手賠罪:夫子恕罪,學生方才想事情出神,衝撞了夫子。他蹲下身幫夫子拾起散落的書卷,動作難得地帶了幾分慌亂。

陳夫子見是馬文才,臉色稍霽:原是文才啊。無妨,下次注意些。說罷與馬文才一前一後走進了學堂。

馬文才落座後,不自覺地望向王瀾月的方向,見她正與祝英臺低聲說笑,那明媚的笑容讓他又是一陣失神。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,彷彿給她周身鍍上了一層金光。馬文才不禁看得痴了,連夫子提問都未曾察覺。

文才?文才!陳夫子連喚兩聲,馬文才這才猛然回神,慌忙起身:學生在!

方才本夫子講的朽木不可雕也,糞土之牆不可圬也,你來說說作何解?陳夫子捋著鬍鬚,目光如炬。

馬文才一時語塞,他方才光顧著看王瀾月,哪裡聽見夫子講了甚麼?正當他支吾其詞時,卻聽王瀾月清越的聲音響起:夫子,學生以為,之意在於...

她從容不迫地闡述著見解,引經據典,字字珠璣。馬文才望著她自信的模樣,心中那點旖旎念頭越發洶湧。這一日的課業,怕是難有心神聽進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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