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人!快來人!把這個毒婦給朕押下去!”乾隆帝怒不可遏,厲聲吼道,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。
殿外候命的大內侍衛聞聲立刻衝了進來,直撲淑妃及其侍女。
然而,誰也沒料到,方才還一副癲狂絕望模樣的淑妃和她那看似柔弱的侍女,竟驟然暴起!身法詭異迅捷,出手狠辣刁鑽,全然不似深宮婦人,直取乾隆與離他最近的紫薇要害!
“護駕!保護皇上和格格!”侍衛首領高喊,訓練有素的大內侍衛立刻與兩人纏鬥在一起。殿內頓時拳風腿影,刀光閃爍,器物碎裂聲不絕於耳。
就在這混亂之際,一直垂首縮在角落、毫不起眼的一個太監,眼中猛地閃過厲色,悄無聲息地自袖中滑出一柄淬毒的短刃,如同毒蛇出洞,直刺乾隆後心!
“狗皇帝!去死吧!”
此時,幾名大內侍衛正被淑妃和那侍女拼死纏住,一時竟救援不及!
“皇阿瑪小心!”千鈞一髮之際,小燕子嬌叱一聲,身形如燕般掠出,手中竟也多了一把不知從何處摸來的短劍,精準地格開了那致命一擊!“鐺”的一聲脆響,火星四濺!
那太監顯然也是高手,一擊不中,立刻變招,與小燕子迅速過了幾招。小燕子得普惠大師真傳,又經苗疆歷練,武功早已非吳下阿蒙,內力綿長,招式精妙,步法靈活,很快那太監便落了下風!
很快,更多的侍衛湧入,淑妃三人寡不敵眾,終被徹底制服,牢牢押跪在地上。
“淑妃!快把解藥拿出來!否則,我立刻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!”小燕子劍尖直指其咽喉,冷聲喝道。
淑妃抬起頭,臉上卻露出一個扭曲而快意的笑容:“解藥?呵呵…哈哈哈…‘纏綿’之毒,本就無藥可解!我既下了,就沒想過要解!能拉著他一起死,我也算對得起雨荷了!哈哈哈…” 她笑聲癲狂,眼中是徹底的絕望與毀滅。
“皇阿瑪,”小燕子轉向乾隆,冷靜分析,“這幾人武功高強,配合默契,絕非普通教眾,定是白蓮教的核心首領。將她們押下去嚴加審訊,必能將白蓮教餘孽一網打盡!”
乾隆面色鐵青,眼中殺意凜然:“高遠,高達!將這三個逆賊給朕押入慎刑司!不惜一切代價,撬開他們的嘴!朕要知道所有白蓮教匪首的名單和藏匿地點!”
“嗻!”兩名侍衛統領躬身領命。
“爾康!”
“臣在!”
“由你統領宮內侍衛,協同粘杆處,即刻肅清宮廷,給朕仔細地查!任何可疑人員,寧抓錯勿放過!絕不能再有一個白蓮教奸細藏在朕的眼皮子底下!”
“臣遵旨!”爾康領命,立刻轉身出去佈置,雷厲風行。
一場針對白蓮教的宮廷大清洗迅速展開。慎刑司的手段令人聞風喪膽,更何況淑妃(白蓮教首領)極為珍視她千辛萬苦得來的、與夏雨荷一般無二的容貌。當那些可怕的刑具即將加諸其身,尤其是可能毀損她面容時,她最終心理防線崩潰,將她所知道的白蓮教核心成員、據點、計劃等和盤托出。其餘兩人見首領已招,也紛紛招供。
然而,關於“纏綿”的解藥,無論動用何種刑罰,淑妃始終咬定“無解”。其餘兩人也確實不知。太醫們輪番上陣,包括醫術高超的常壽,診脈後皆搖頭嘆息,對此奇毒束手無策。
小燕子再次為乾隆仔細診脈,秀眉緊蹙。她沉思片刻,抬頭道:“皇阿瑪,此毒陰損異常,盤踞心肺,尋常藥物確實難解。但…女兒或許有一法可試。”
“甚麼辦法?!”太后、皇后及眾人立刻急切地望向她。
“是蠱術。”小燕子清晰地說道,“苗疆聖女黎霜曾傳授我蠱術秘法。其中記載一種奇特的‘噬毒蠱’,若能將其引入中毒者體內,可引導其將毒素逐步吸食殆盡。方才我細查皇阿瑪脈象,毒素大多凝於心肺之處,正適合此法。只是…”
“那…那會有危險嗎?”紫薇緊張地抓住她的手問道。
“過程會有些痛苦,但若能成功引出毒素,便無大礙。”小燕子看向乾隆,眼神坦誠而堅定。
乾隆看著小燕子,經過方才的驚險與她的沉著表現,他對這個女兒已是無比信任,他朗聲道:“無事,小燕子,你來吧!皇阿瑪信你。”這份信任,沉重而毫無保留。
一旁的老佛爺和皇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皇后忍不住上前一步:“皇上…” 老佛爺也捻緊了佛珠,滿面憂色:“皇帝,這…”
乾隆抬手,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止住了她們的話頭:“朕意已決,不必多言。”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小燕子身上,給予了完全的信任。
小燕子不再猶豫,凝神靜氣,指尖銀針輕刺乾隆虎口穴道,同時掌心那如玉般的蠱蟲化作一道流光,悄無聲息地沒入乾隆體內。小燕子閉目凝神,雙手結印,以自身內力小心翼翼地引導著蠱蟲在皇帝經脈中游走,細細感知併吞噬那些陰損的毒素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,寢宮內靜得落針可聞,只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和更漏滴答作響。一炷香的時間,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。
終於,小燕子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,她緩緩睜開眼,長舒一口氣:“好了,毒素已清。”
她再次引導,那蠱蟲緩緩從乾隆指尖退出。然而,剛一離開龍體,原本晶瑩剔透的蠱蟲竟瞬間變得漆黑如墨,僵硬地跌落在錦墊上,一動不動——竟是瞬間被那霸道的毒性反噬而死!足見“纏綿”之毒是何等酷烈!
“快!常壽!快給皇上請脈!”老佛爺見狀,急忙吩咐。
太醫令常壽連忙上前,屏息凝神,仔細為乾隆診脈。他的表情從緊張到驚訝,再到難以置信的讚歎,最後化為由衷的敬佩:“神奇!真是神奇!
皇上脈象雖因方才驅毒略有虛浮,但那股凝滯晦澀的毒象已蕩然無存!龍體確已無恙!靈惠格格此法,真是神乎其技!” 他看向小燕子的目光充滿了驚異與欽佩。
眾人聞言,懸著的心終於落地,寢宮內頓時瀰漫開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與激動。
乾隆身體大好後的第一件事,便是以雷霆手段處理後續。
他即刻下令,尋來世上最頂尖的收斂師與換臉匠人,以最恭敬、最嚴謹的方式,將那張被竊取的、屬於夏雨荷的麵皮,小心翼翼地重新縫合還原,讓她得以恢復完整的遺容,入土為安。
緊接著,一道明黃詔書頒告天下。詔書中痛陳有奸人以卑劣手段欺君罔上、褻瀆逝者,罪惡滔天。
為補償夏雨荷多年所受之苦楚與死後之驚擾,彰顯皇恩浩蕩,特追封夏雨荷為“婉貴妃”,諡號“純懿”,並明確昭告,待朕百年之後,婉貴妃靈柩將遷入帝陵裕陵,與朕同穴而葬,永享哀榮。
訊息傳到漱芳齋,紫薇手捧詔書,淚如雨下,她朝著南方濟南方向緩緩跪下,哽咽道:“娘…您聽到了嗎?皇阿瑪追封您為貴妃了…您生前最大的心願,女兒…女兒終於替您達成了…您和皇阿瑪,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在一起了…”
這一刻,她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、心酸與遺憾,終於得以釋懷。
然而,皇恩浩蕩之餘,天威亦不容觸犯。有獎必有罰。
假冒妃嬪、欺君弒君、殘害命婦、褻瀆遺體…數罪併罰,那位白蓮教首領及其核心黨羽,被判處極刑,立即執行,以最嚴厲的刑罰昭告天下,以儆效尤。
但對於白蓮教眾,乾隆的處理卻顯現出了一位成熟政治家的睿智與仁德。
他深知白蓮教中大多是被裹挾、被矇騙的窮苦百姓,或因生活所迫,或因無知而加入。
故下旨:只嚴懲首惡元兇及犯有重罪之徒,其餘普通教眾,經審查確無大惡者,予以釋放,責令歸鄉,好生耕作,安分守己,朝廷不再追究。
這一系列舉措,賞罰分明,恩威並施,既嚴懲了罪惡,慰藉了逝者與生者,也安撫了民心,穩固了朝局,贏得了朝野上下的一致讚譽。
一段驚心動魄的宮廷奇案,至此終於塵埃落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