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將那華麗的表演木櫃裡裡外外、上上下下檢查了無數遍,甚至拆開了榫卯,敲碎了隔板,卻連一絲暗格、一條密道的痕跡都找不到。那彷彿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木箱子,可兩個大活人卻真的如同人間蒸發一般,消失得無影無蹤,沒有留下任何線索,只有那塊詭異的黑布靜靜躺在地上,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徒勞。
“紫薇…紫薇她…”爾康心急如焚,額上青筋暴起,一向沉穩的他此刻也亂了方寸,拳頭緊握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別愣著了!”小燕子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此刻她必須成為最冷靜的那一個。
她目光銳利如鷹隼,迅速掃過慌亂失措的眾人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:“永琪、爾康、班傑明、爾泰!你們立刻分頭行動,帶上所有便裝的大內侍衛,火速趕往京城各個城門!嚴密監視所有出入人員、車輛、貨物,哪怕一隻蒼蠅飛出去也得給我查清楚!絕不能讓賊人將紫薇和賽婭帶出城去!”
她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枚觸手溫潤、雕刻著繁複雲紋的玉佩,塞到班傑明手中:“班傑明,永琪和爾康他們的面孔在京城都熟,唯有你恐怕很多人不熟悉。
你拿著這個!這是之前傅恆叔叔給我的貼身玉佩,見玉佩如見傅恆大人本人!守城的官兵、步軍統領衙門的的人見此信物,定會聽從你的調遣,全力配合封鎖盤查!若有阻攔或陽奉陰違者,可先斬後奏!”
接著,她看向面色蒼白的晴兒,語氣放緩卻依舊急促:“晴兒,情況緊急,你現在可能得先跟著永琪他們行動,互相有個照應,也好及時傳遞訊息。我必須立刻回宮,請皇阿瑪下旨,全城戒嚴,大規模搜捕!一刻也耽誤不得!”
話音未落,小燕子再也顧不上耽擱,體內真氣全力運轉,足尖在滿地狼藉中輕輕一點,身姿如一道驚鴻,瞬間掠過圍觀的人群和低矮的屋頂,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紫禁城的方向疾馳而去!速度之快,只在眾人眼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和衣袂破風之聲。
時間就是生命,晚一秒,紫薇和賽婭就多一分危險!
其餘幾人也不敢有絲毫耽擱,強壓下心中的焦慮與恐懼,立刻按照小燕子的吩咐,帶著侍衛們分頭奔向各個城門。
小燕子一路將輕功施展到極致,不敢有片刻停歇,耳邊風聲呼嘯,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快!再快一點!她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宮門口。
守門侍衛只見一道身影疾掠而來,剛想厲聲呵斥阻攔,定睛一看竟是靈慧格格,而且她面色焦急萬分,鬢髮微亂,眼中是從未有過的凌厲,立刻識趣地退到一邊,躬身行禮。小燕子此刻也無心與他們多說,身影一閃便如一陣風般直接衝入了宮門,朝著御書房的方向疾奔。
“皇阿瑪!皇阿瑪!小燕子有十萬火急的事求見!”小燕子甚至來不及等太監通傳,人未到聲先至,帶著急促的喘息直接衝進了御書房。
乾隆正在批閱奏摺,見她如此失態地闖進來,髮髻都有些鬆散,先是一愣,隨即放下硃筆,帶著幾分寵溺笑道:“甚麼事啊?瞧你這慌慌張張、滿頭大汗的樣子,成何體統?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惹著我們的靈惠格格了?”
“皇阿瑪!沒時間說笑那麼多了!”小燕子急得聲音都變了調,也顧不上行禮,衝到御案前,“快下命令!讓九門提督立刻封鎖京城所有城門,全城戒嚴,許進不許出!紫薇和賽婭公主…她們…她們在街市上被人用妖法擄走了!現在下落不明!求皇阿瑪快下旨吧!”
乾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,龍顏震驚,聲音陡然拔高:“甚麼?!被擄走了?!怎麼回事?爾康永琪他們呢?朕派去的大內侍衛是幹甚麼吃的?!光天化日之下,朗朗乾坤,兩位金枝玉葉的公主竟然在京城被擄?!”
震怒之餘,更是心驚肉跳。尤其是賽婭,她是西藏土司巴勒奔最寵愛的掌上明珠,她若出事,巴勒奔豈肯善罷甘休?邊疆必將再起戰端,生靈塗炭!想到那嚴重的後果,乾隆只覺得一陣劇烈的頭疼,眼前都有些發黑。
小燕子只能以最快的速度,儘量簡潔地將街市上如何遭遇搶匪、老人摔倒、以及那詭異魔術師如何用“大變活人”的戲法當眾擄走紫薇和賽婭的經過講述了一遍。
“豈有此理!簡直是無法無天!猖狂至極!公然挑釁天威!”乾隆聽完,怒不可遏,一掌重重拍在御案上,震得筆墨紙硯都跳了起來,“這不僅僅是在打朕的臉!更是要蓄意挑起大清與西藏的戰火!其心可誅!朕絕不能容忍!”
他立刻取出空白聖旨,鋪開紙頁,提起硃筆,快速寫下旨意,蓋上玉璽,將沉甸甸的聖旨交給小燕子:“小燕子,聖旨給你!立刻拿去給九門提督!令他即刻封鎖九門,全城戒嚴,所有官兵、衙役、步軍營全部出動,嚴密盤查所有可疑人員、車輛、宅院,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!若有反抗,格殺勿論!
只是…”乾隆眉頭緊鎖,憂心忡忡地在殿內踱步,“過去了這麼長時間,不知道那些狡猾的賊人有沒有已經混出城去了…”
“回皇阿瑪!”小燕子接過聖旨,連忙回稟,試圖讓皇帝安心些許,“女兒在進宮之前,已經讓永琪、爾康、爾泰、班傑明他們分別帶人趕往各個城門看守,並且將傅恆叔叔給我的玉佩交給了班傑明作為信物,守城官兵見此信物,定會不敢怠慢,全力配合細緻盤查。
女兒推測,賊人作案手法雖然詭異,但要將兩個大活人立刻運出守衛森嚴的京城絕非易事,他們應該還沒來得及逃脫,此刻必然還藏在京城某處!現在最需要的就是進行全城大搜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