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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1章 第1章 田律一

2026-04-22 作者:祖龍萬年

秦朝 始皇帝二十九年

(這裡時間線接175章後文)

第二日清晨,霜露未曦,高臺周圍已聚滿了人。黔首們搓著手,呵出白氣,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。昨日那恢弘的“永珍霜天”仍在腦中迴響,今日不知會講些甚麼具體的律法。

“昨日播放的內容好生威猛霸氣,不知今日要放些啥。”

“不是說要放律法嗎?也不知道怎麼個放法。”

“不管怎麼放,都改不了秦律嚴苛。”

令史平依舊準時出現在高臺,身姿筆挺如松。他並未多言,只抬手示意,身旁的熒藍光幕再次亮起。

依舊是那莊嚴的片頭,鍾罄之音滌盪人心,“秦律”二字浮現。隨後,畫面一轉,不再是大開大合的戰爭與宮廷,而是落在了春日融融的田野上。

阡陌縱橫,禾苗青青,遠處村落炊煙裊裊。一個穿著粗布短褐、頭戴斗笠的老農,正帶著兩個青年在田間除草。背景音樂變得輕快而富有生活氣息,帶著些詼諧的鼓點。

清晰易懂的旁聲響起:“今日,我們來講‘田律’。田,乃生民之本,國之基石。秦法保護黔首合法佔有的田產,並明確規定其繼承之法。”

第二日清晨,霜露未曦,高臺周圍已聚滿了人。黔首們搓著手,呵出白氣,眼中滿是好奇與期待。昨日那恢弘的“永珍霜天”仍在腦中迴響,今日不知會講些甚麼具體的律法。

畫面拉近,聚焦到老農一家。老農名叫“梁”,是兩個青年“大石”和“阿禾”的父親。三人勞作間歇,坐在田埂上喝水。

梁抹了把汗,指著眼前連成片的田地,對兩個兒子說:“這片地,是乃公當年跟著王將軍打魏國,用軍功換來的!足足二十畝!官府給了木牘為證,上面刻得清清楚楚。”說著,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一塊用布包著的木牘,上面刻著字跡和官印。鏡頭給了木牘一個特寫,旁邊的秦篆字幕同步顯示:“受田憑證,某裡士伍梁,軍功受田二十畝,某年某月某日。”

兩個兒子敬畏地看著木牘。大兒子大石憨厚地笑:“阿父威武!”小兒子阿禾則眼珠轉了轉,沒說話。

旁白解釋:“依據秦律,軍功授田、墾荒得田,皆需至官府登記,領取憑證。此憑證即為田產歸屬之鐵證,他人不得侵奪。”

日子一天天過去,梁,年歲漸長。畫面轉為秋收,金黃遍野,梁家豐收,糧倉堆滿,一家人喜笑顏開。但梁在一次秋收後染了風寒,一病不起。

病榻前,梁將兩個兒子叫到跟前,氣息微弱卻鄭重:“吾兒……田產……木牘……”他指了指床頭櫃。大石連忙取出木牘。梁繼續說:“秦法有制……田產繼承,需……需立‘券書’,有裡典、老人在場見證……你們兄弟,要和睦……按律行事……”說完,便溘然長逝。

悲傷的音樂響起,兄弟二人為父治喪。喪事畢,繼承田產的問題擺在了面前。

小兒子阿禾先開口:“阿兄,我是么兒,阿父生前最疼我。這田,該多分我些吧?況且我尚未娶婦,需田產為聘。”

大兒子大石皺眉:“我是長子,當承家業。阿父遺言是按秦律行事,豈能因私情多寡?”

兄弟爭執不下,鄰里議論紛紛。這時,畫面中出現了本地的“田嗇夫”(管理農事、田畝的小吏)和一位鄉間公認德高望重的“三老”。兩人正是接到了裡典的彙報,前來處理此事。

田嗇夫面色嚴肅,手持律簡:“爾等之爭,已有裡典上報。秦律明載:戶主身故,田產由子男繼承。若無子男,則它親屬。繼承需具‘繼產券書’,寫清田畝位置、數額、繼承人,由裡典、鄰人、同伍之人見證畫押,送至鄉官備案,方為合法。”

三老則和顏悅色:“梁老弟生前是明理之人,既提及按律行事,爾等便莫要傷了兄弟和氣。秦法面前,人人平等,亦是保護爾等權益,免卻日後無窮紛爭。”

接著,影片用生動的方式展示了“立券書”的過程:田嗇夫和三老帶著大石、阿禾,以及幾位鄰居、同伍之人,來到梁留下的二十畝田邊。田嗇夫拿出官府存檔的受田圖比對,確認田畝界限。然後,由專門的書吏在一塊新木牘上書寫券書,寫明父親梁之名,原有田產二十畝,現由長子大石繼承十二畝,次子阿禾繼承八畝(畫面旁白補充:秦律並未硬性規定必須平分,可根據家庭情況協商,但須明確記載)。接著,裡典、三老、幾位見證的鄰人依次用刀刻下自己的名字或符號(不會寫字的按手印圖案),大石和阿禾也各自畫押。

最後,田嗇夫將這份券書一式兩份,一份交給兄弟二人保管,另一份由他帶回鄉官存檔。他嚴肅告誡:“自此,田產歸屬以新券書為準。大石得十二畝,阿禾得八畝,各守其田,不得再起爭端。若有違背,或他人侵奪,即可憑此券書告官!”

兄弟二人接過木牘,雖然分家析產難免有些悵然,但看著手中具有法律效力的憑證,心裡卻踏實了許多。阿禾也收起了小心思,向兄長行禮:“阿兄,日後還請多關照。”大石扶起弟弟,點了點頭。

畫面再次變得明亮,兄弟二人各自在自己的田地裡辛勤耕作,娶妻生子,生活安寧。旁白總結:“秦法之田律,非僅為徵稅納賦,更為定分止爭,使黔首安其田宅,子子孫孫有所依憑。明晰歸屬,依法繼承,則家室和睦,爭端不起,此乃國家安定之根基也。”

影片最後,定格在那一式兩份的“繼產券書”木牘特寫上,旁邊浮現出相關的秦律條文摘要(字幕),旁白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。

光幕暗下。

高臺下一片寂靜,隨即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。

“原來田產繼承要這麼辦!還得立‘券書’,有官爺和老人見證!”

“是啊,不然兄弟倆吵翻天也沒個憑據,這下好了,木牘刻字,誰也賴不掉!”

“官府還存一份呢!想改也改不了,踏實!”

“我以前還以為家裡的地,老子死了自然就是兒子的,沒想到裡頭還有這些規矩……不過也好,免得兄弟反目。”

“聽著是挺公道,只要照規矩來,官爺也給做主。”

令史平見眾人討論得差不多了,清了清嗓子,高聲道:“田律之要,諸位已觀之。其核心在於‘憑證’與‘程式’。無論是受田、買賣、還是繼承,皆需官府認證,留有文書。此非束縛爾等,實為保護爾等血汗所得,免遭豪強欺瞞、親族爭訟之苦。自即日起,若有田產繼承之事不明者,可至鄉邑諮詢田嗇夫,一炷香後重新播放。”

黔首們有散去歸家的,也有留下等著重播的。他們回味著剛才的故事,對原本覺得冰冷嚴苛的秦律,似乎有了些不同的、更貼近生活的理解。

平日裡冰涼的秦法似乎變的有溫度起來,這讓他們感到,這律法彷彿不再是高高在上、動不動就抓人砍頭的恐怖之物,而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,雖然嚴密,卻也維繫著他們日常耕作生活的某種秩序與公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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