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始皇帝開啟了精緻的牛皮本,在第一頁寫下幾行方正雅緻的秦篆:
【詔:徹查沛縣上下官令有無包庇犯罪一事。捉,韓國餘孽張良與沛縣劉邦或名劉季者於咸陽獄。請,沛縣蕭何、呂雉與淮陰縣韓信於咸陽小住。此事由御史大夫馮劫負責。】
寫完還將手機放在本子旁邊,伸手在手機上敲了敲。
天幕也非常懂事地將這道來自兩千年後的聖旨放大到全屏。
秦朝 朝堂
馮劫見此始皇詔亦是恭敬地向著隨身螢幕行了禮。
“臣遵旨。”
馮劫可不管同僚們羨慕的眼光,‘哼哼,陛下去了後世也想著我呢!’
他正欲與長公子商議該派多少人手去捉拿,這不要臉往自己臉上貼金的逆賊張良和反賊劉邦還是劉季的人。畢竟先不說這不知道匿藏在哪的張良,就是這小官吏也可能在八日前就跑了。
雖然秦法細緻,沒有官府開的“傳”是出不了遠門的。但,這些人又不是普通黔首,保不齊有甚麼門路就給跑了呢。
這時,殿外侍衛說是有來自沛縣的急奏。
此時在場的大臣們和作為監國公子的扶蘇也都想到了一種可能。
“讓人進殿稟報。”扶蘇努力學著他阿父的語氣。
“是。”
不久就見一個風塵僕僕的信使進殿,行禮後從懷裡取出一卷密封嚴實,印有沛縣令官印的文書。
扶蘇與馮劫仔細核對後,確實是來自沛縣令的加急文書。
仔細拆開密封,竹簡上書:
【沛縣令於聖上誕辰日,自天幕啟,已困反賊嫌疑泗水亭長劉者,待聖上提審。】
扶蘇見此亦將其轉交給了馮劫,馮劫見過,直覺得這沛縣令可真會做人,這倒給他省事了。
‘回頭在陛下面前替他提上幾句未嘗不可。’
“長公子,既然此事以定大半。依臣所見請那幾位有識之士倒是輕鬆,只那逆賊張良怕是要多費些功夫。”
“此事阿父既然交由御史大夫您負責,您覺得該派幾人協助合適。”扶蘇過去從未拿過這麼大的主意,一時也有些為難。
“這人若是找著了,只需三十位我大秦勇士便能讓他插翅難飛,只是難在不知這逆賊藏身於何處。”馮劫摸著鬍子打著太極。
“雖阿父未給出時限,但還是應儘早將其捉拿歸案才是。”
蒙恬眼看著扶蘇快要頂不住了,上前言道:“陛下既然將此事交由御史大夫,爾自當竭盡全力。先將那幾人的事辦妥,再在全國通緝張良此人,一旦發現再調附近兵馬抓捕即可。”
“內史既然如此說,想必到時候也會支援一二。”
“自然。”
雖然沒在扶蘇那裡要到更多的便利,但有蒙恬這句話也就夠了,馮劫見好就收,辦事去了。
扶蘇鬆了口氣,感激地看著蒙恬。
蒙恬面上冷靜,心裡都要翻白眼了。
‘陛下可真是給我整了個麻煩事啊。雖然天幕總說我們不會政鬥,但也不是那麼輕鬆的好吧,這裡站著的哪個不想多給自己和家族多要些利益。’
‘哎,大概後世的官場更黑暗慘烈到你死我活吧,千年變遷人心不古也是常事。’
沛縣
時刻關注著天幕的沛縣令,在看見始皇帝親手寫下的詔書的時候,就知道自己升官的機會就在眼前了。
他八日前快馬加鞭發出去的急奏,想來也應該到咸陽了,他並不擔心上面的徹查,他問心無愧。至於蕭何包庇劉邦之事,倒是或許會被牽連,但也不是甚麼大事。不過,確實應該在上使到達前先仔細自檢一番,不僅可以避免連坐還可多做些功績。
現代
嬴政等了一會,確保天幕有好好等將他的旨意放映,也確保他的臣子可以看見後,按下了手機上一直亮著的【結束直播】的按鈕。
手機和天幕在此時同時顯示:
【主播已經結束今日上午的直播,下午的直播改為晚上。】
【直播時間為今日晚上(戌時)】
直播時間的改變對嬴政來說並沒有甚麼,他還有不少的時間需要呆在車上,正好可以看些書打發時間。
收拾好筆記本和筆,他開始享用他的午餐,開啟後,菜色和分量確實都對得起豪華二字。
而秦後的人,看見天幕上顯現的話的時候,自是又開始了新的一波的罵罵咧咧。
這些朝代之中又分為兩批人,看得懂秦篆的和看不懂的,沒錯天幕並沒有將始皇帝寫的那道詔書翻譯過來。雖然得益於華夏文字的一脈相承,大家連蒙帶猜也知道大概寫了些甚麼。
這下大家倒是不約而同開始同情起秦時的劉邦了,還有人如是想著。
‘這始皇帝還挺謹慎的,生怕後世記載的名字有誤,或是像明太祖一樣改過名字。’
‘始皇帝為何還要特意再抓一次張良?不是刺殺的時候就沒抓到嗎?莫非刺殺之事真是杜撰的?’
‘那呂雉可真好命,明明是個女人,居然和蕭何、兵仙一個待遇。’
‘始皇帝還真是大度,那幾個可都是漢初反秦人士啊。’
漢朝
且不說劉邦已經對這天幕沒了脾氣,他倒也不關心始皇帝那會的自己,反正擔心也沒用,那嚴格來說或許也不是他,反正他現在屁事沒有。
他就是煩,這天幕也不說點自己好,好不容易說到功績。自己那麼多功績居然被簡化成那一點點,最後居然還淪落到最後的甚麼梯隊去了,連個女人都爬到自己頭上去了!
‘可惡啊,難道朕能被你們銘記的功績只有建立漢朝和延續大一統這一點嗎?那朕做那麼多掩蓋秦的事情豈不是無用功?’
而另一邊,呂雉則是很羨慕另一個時空的自己,雖然她有自知之明,那個時候的自己哪有甚麼治世之能。她的潛力和能力,都不過是在日後的苦難裡打磨出來的罷了,但她仍舊希望並祈禱著。
‘希望那個時空過去的我啊,能抓住這次機會,努力地往上爬吧。只有將權力握在自己手裡,才能決定自己的命運。’
這是她在遭受了過去的一切的後才悟出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