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為蜀山客卿長老並輕鬆獲得五行秘境名額後,蘇臨並未在蜀山別院久留。他想起之前與青元宗眾人還算愉快的同行之誼,覺得有必要去告知一聲,也算是全了這份緣分,順便,或許還能給青元宗留點印象,方便日後。
他依舊是那身簡單的衣著,信步來到了青元宗下榻的“雲深別苑”。通報之後,很快便被引了進去。
院落中,青玄長老正在指點幾名弟子修行,木逢春則在靜坐調息。見到蘇臨來訪,眾人都有些意外,但還是很客氣地起身相迎。
“蘇小友,今日怎麼有空過來?” 青玄長老笑容和煦,他對這位沉靜的丹霞宗客卿印象不錯。
木逢春也溫聲道:“蘇道友,別來無恙。”
蘇臨微微一笑,開門見山道:“青玄前輩,木聖子,諸位道友,在下此次前來,是有一事相告。承蒙蜀山劍派看重,邀我擔任客卿長老,我已應允。不日將隨蜀山隊伍前往五行宗。”
“客卿長老?!”
蘇臨話音落下,整個院落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青玄長老臉上的笑容僵住,眼睛微微睜大。木逢春溫潤的表情也凝固在臉上,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。其他幾名青元宗弟子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,如同聽到了甚麼天方夜譚。
蜀山劍派客卿長老?! 那可是十大宗門之一的蜀山劍派!客卿長老之位,非元嬰後期大修或是有特殊才能者不能擔任!蘇臨他一個築基初期的丹霞宗客卿,何德何能?
“蘇,蘇小友,你此言當真?” 青玄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,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 蘇臨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“烈陽子長老親自邀請,凌霄掌門也已認可。”
聽到“烈陽子”和“凌霄掌門”的名字,青玄長老心中再無懷疑。
他猛地想起之前在傳送大殿初見蘇臨時,那股異於常人的沉靜氣質;想起他面對自己這位元嬰修士和木聖子時不卑不亢的態度,原來,此子竟有如此依仗!
“不知蜀山是因何” 青玄長老忍不住追問,他實在想不通蜀山看中了蘇臨哪一點。
蘇臨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問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,甚至帶著點“不好意思”:“可能是因為,在下略通一些煉器之術,僥倖煉製出了幾件還算入眼的靈器,被烈陽長老看中了。”
略通煉器?僥倖?入眼?
青玄長老和木逢春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濤駭浪。能被蜀山劍派如此重視,甚至直接許以客卿長老之位的“略通煉器”,那得是甚麼水平?!至少也是煉器大師,甚至煉器宗師?!
他們青元宗以木系道法聞名,對煉丹、靈植培育更為擅長,煉器方面雖也有涉獵,但遠不如蜀山專精。一位潛在的煉器宗師從他們眼前溜走,投入了蜀山懷抱。
青玄長老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,彷彿錯過了一個億的靈石!若是他當初在傳送大殿就敏銳地察覺到蘇臨的不凡,提前丟擲橄欖枝,哪怕只是結個善緣,也比現在眼睜睜看著人才流入蜀山強啊!
木逢春也是心中震動,看向蘇臨的目光復雜無比。他自詡天才十六歲結丹,已是南域翹楚,但與蘇臨這“不聲不響”就成了蜀山客卿長老的手段相比,似乎,顯得有些不夠看了。他之前還覺得蘇臨氣度沉靜,沒想到這沉靜之下,竟是如此深藏不露的驚世之才!
幾名青元宗弟子更是面面相覷,臉上火辣辣的。他們之前雖然對蘇臨客氣,但內心深處多少有些基於宗門和修為的優越感,此刻這點優越感被擊得粉碎,只剩下敬畏和不可思議。
院落內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,瀰漫著濃濃的震驚與懊悔。
蘇臨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心中瞭然。他笑了笑,打破沉默道:“青玄前輩,木聖子,不必如此。在下雖入了蜀山,但與青元宗和丹霞宗的香火情分仍在。日後若貴宗有煉器方面的需求,力所能及之處,蘇某定不推辭。”
他這話說得漂亮,既點明瞭自己現在的身份,又給了青元宗一個臺階和未來的合作可能。
青玄長老聞言,精神微微一振,連忙壓下心中的懊惱,強笑道:“蘇長,蘇長老客氣了!你能有如此機緣,老夫也為你高興!他日若有所需,我青元宗也願與蘇長老互通有無。”
他及時改口,承認了蘇臨的客卿長老身份。形勢比人強,一位蜀山的客卿長老,其地位已然不同往日。
木逢春也收斂心神,鄭重拱手:“恭喜蘇長老!他日若至南域,定要來我青元宗做客。”
“一定。” 蘇臨含笑點頭。
又寒暄了幾句,蘇臨便告辭離開。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告知情況,維持關係,並在青元宗這邊也留下一個“煉器宗師”的印象,為未來可能的需要埋下伏筆。
看著蘇臨離去的背影,青玄長老長長嘆了口氣,語氣中充滿了無盡的惋惜:“煉器宗師啊,我等真是有眼無珠,與瑰寶失之交臂”
木逢春沉默片刻,輕聲道:“長老不必過於自責。蘇長老非常人,其志恐不在南域一隅。能與他在此時結下一份善緣,已屬不易。”
話雖如此,但他心中那份錯失良才的遺憾,同樣難以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