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!也不知道,傾雪此刻怎麼樣了,是否到了千蛇島?這一路上吃得好不好,睡得安不安穩!”
“也不知是胖了?還是瘦了!”
孟記魚鋪前,趙桂蘭嘆了一口氣,眼裡滿是擔憂。
一旁的劉美娟臉上也浮現出一絲憂慮之色:“是啊,也不知道傾雪眼下怎麼樣了!”
“你們倆這擔心,都是多餘的!”
趙劉氏樂呵呵道,“老婆子我昨晚還夢見傾雪了呢。夢見傾雪送給我這麼大一個金元寶!有枕頭這麼大!”
趙劉氏伸出兩隻手,在身前比劃了一下。
劉美娟的臉一下白了,聲音發顫:“這……這是不是傾雪出了甚麼意外,給您託夢了!”
趙桂蘭也嚇了一跳,眼眶一下紅了:“啊?託夢!”
“呸呸呸!”
趙劉氏對著地上連啐了好幾口。
“說甚麼晦氣話呢!我這叫日有所思,夜有所夢!懂不懂!”
“咱們家傾雪那麼聰明伶俐,肯定平安無事,你們就等著她滿載而歸吧!”
趙劉氏狠狠瞪了劉美娟一眼。
劉美娟心領神會,連忙改口:“對!傾雪聰明伶俐,身手又好,一定會順順利利,平安回來的!”
聽她們這麼一說,趙桂蘭懸著的心,這才稍稍落回了肚子裡。
就在這時,街對面慢悠悠地走過來幾個熟悉的身影。
趙桂蘭三人抬眼一看,臉上的神情立刻就冷了下來,滿是嫌棄之色。
來人赫然是孟老頭、孟老太、孟二河、盧梅花,還有孟文才和孟清南。
這一大家子,和前些日子那副落魄潦倒的樣子,倒是有些判若兩人。
除了孟老頭和孟老太外,只見其餘幾人都換上了一身新衣。
雖然料子一般,但好歹是新的。
就連幾人臉上也多了幾分光澤。
只是,這一行人裡,唯獨少了孟清雅。
趙桂蘭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,孟清雅去哪了?
這家人前幾天還窮得叮噹響,怎麼忽然又有銀子置辦新衣了?
她正走神,孟老頭一家已經大搖大擺地走到了魚鋪前,一個個挺著胸膛站定了。
趙劉氏冷哼一聲:“你們來這兒做甚麼!”
劉美娟咬牙:“不錯,你們來這裡做甚麼!”
趙桂蘭更是一字一句道:“這裡,不歡迎你們!”
孟老頭冷哼一聲:“你們就是這麼跟老頭子我說話的?”
孟老太撇嘴道:“就算斷了親,也改不了孟大山和孟三海是我兒子的事實!我們是他們的親爹親孃!”
“斷了就是斷了!”
趙桂蘭毫不客氣地頂了回去,“咱們眼下各不相干!老死不相往來!”
孟老頭的臉上掛不住了,以前的趙桂蘭是不敢這麼頂嘴的。
孟老頭怒道:“老大和老三的婆娘,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!”
“可不是嘛,”
孟老太哼了一聲,“我好歹也是你們的婆母,你們就敢如此對我不敬?”
趙劉氏怒道:“哼,你們少廢話,再不滾,我立刻報官!”
一聽“報官”兩個字,孟老頭和孟老太脖子縮了縮,不吭聲了。
孟二河立刻站了出來:“爹孃是來和你們告別的!你們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!”
趙桂蘭皺起了眉:“分明是你們自找沒趣!告別,告甚麼別!”
孟二河臉上帶著幾分自得的神情:“爹,娘,馬上就要跟著我離開三河鎮,去凌城了!我知道,你們一家子都想看我落魄的樣子,不過啊,註定要讓你們失望了!”
盧梅花嗤笑道:“你們沒想到吧,我家二河又支稜起來了!我家如今又有了銀子!”
孟二河聲音都大了幾分:“我孟二河,將會重新撿起書本,繼續讀書!”
“嘿嘿,我知道,你們都瞧不起我,以為我孟二河這輩子都沒出息了。”
“這一次,我偏要考上一個童生給你們看看!”
孟文才昂首挺胸:“不錯,我孟文才這一次也決定改過自新了,勵志好好讀書!如今的你們,對我愛搭不理,往後的我,你們高攀不起!”
孟清南也一臉自信地開了口:“我原本還想回北坡書院復讀,可惜蘇夫子雲遊去了。”
“如今正好,我便也去凌城的書院裡讀書!凌城書院的夫子都誇我,說我博聞強記,過目成誦,他朝一日,定能成為大才!”
這一家子,果然還是那般,自以為是!
趙桂蘭聽得頭疼,直接打斷了他們:“你們究竟想說甚麼?要是沒甚麼事,趕緊給我離開!”
“不錯!趕緊離開,這裡不歡迎你們!”趙劉氏沒有好臉。
孟二河不以為意,反而笑道:“我這一家,馬上就要崛起了,以後可就是你們高不可攀的人家了。”
“當然,”
孟老太嗤笑,“你們要是現在拿出二百兩銀子,供我們家二河、文才,還有清南讀書,我可以做主,原諒你們以前的不孝,對過去的事既往不咎。”
“以後等我們家起來了,還能讓你們藉藉光,如何啊!”
趙桂蘭被氣笑了,她活了這麼大,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。
“你們一家的臉,還真是大啊。”
“啐!”
趙劉氏一口唾沫吐了過去,“我老婆子活了快六十年,還沒見過你們這般厚顏無恥的人!你們一家子要是有出息,我的‘趙’字倒過來寫!”
劉美娟也氣得渾身發抖:“你們趕緊離開!再不走,我叫官差了!”
孟文才怒道:“你敢說我們家沒出息?好!我這就考個秀才給你看看!”
孟清南也梗著脖子叫道:“不錯!我也要考上童生,讓你們後悔都來不及!”
孟二河撇嘴道:“就算你們這魚賣得再火,充其量也就是個商賈!”
“士農工商,我們是‘士’,你們是‘商’。等我們幾人金榜題名,登堂入室的時候,你們就是想來求我們,門兒都沒有!”
“原本我還想給他們一個機會!哼他們不知道珍惜!咱們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