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逍和孟傾雪,繼續沿著附近幾條大街閒逛。
街上人來人往,叫賣聲不絕於耳,都是十分熱鬧!
幾乎每一條大街的街角,都會張貼各種去千蛇島的告示。
若是遇到有趣的告示,兩個人也會駐足片刻,看看上面寫了些甚麼。
大多都是高價收購海貨的榜文,尤以各種珍稀毒蛇為多。
甚至還有天價收購各種天材地寶的的告示。
當然,也有尋求招募組隊的告示。
這時,孟傾雪和武逍腳步頓了一頓。
只見街對面,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正低頭走著,面容憔悴,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。
這人赫然是劉掌櫃。
他只顧著低頭走路,絲毫沒有注意到,街對面的孟傾雪正看著他。
孟傾雪扯了扯唇角,倒是沒想到,在這漳州城裡,竟然還能碰上這位劉掌櫃。
看他這模樣,想來也是為了千蛇島的生意而來。
就在這時,遠處街道的一個攤位前,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,將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水洩不通。
“兄臺,那裡是賣甚麼的,這般熱鬧?”武逍隨手拉住一個路人問道。
那路人笑道:“那是賣冰鎮酸梅湯的,滋味好,又解暑。用大竹筒裝著,一杯才十文錢,划算得很!”
武逍回頭看向孟傾雪,“二妹,你在這衚衕口等我,我去排隊買兩筒過來。”
孟傾雪笑著應下:“好,大哥,我就在衚衕裡等你。”
武逍便轉身擠進了長隊裡。
孟傾雪則退到一旁的衚衕裡,躲避頭頂毒辣的日頭。
衚衕裡有陰影遮擋,倒也清涼了幾分。
與此同時,衚衕的另一頭,兩個人影鬼鬼祟祟地站在一起,背對著孟傾雪那一頭。
這兩個人,一人頂著一對烏眼青,外加一個紅鼻頭,赫然是劉七疤父子。
“松兒,咱們總算從鎮海號那鬼地方逃出來了。再也不用看雷員外的臉色了!”
劉七疤長舒一口氣,“這些日子,咱們爺倆可真是禍不單行。”
頑劣少年的名字,原來叫劉松兒。
劉松兒,此刻也是一臉後怕。
“爹,還是你的主意好,趁著天不亮就下船,總算擺脫了那個雷員外!”
“那個雷員外,不好惹。”
劉七疤壓低了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懼色,“可那個小賤人,更不好惹!”
“都怪兒子,不該用彈弓射他們……”劉松兒一臉後悔。
劉七疤咬牙切齒:“兒子!你是爹的好兒子!爹從來都沒有怪過你!都怪那個小賤人!是她將咱們父子玩弄於股掌之間!這個小賤人,我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!”
劉七疤情緒激動,就連聲音也大了起來!
衚衕這頭的孟傾雪眉頭一皺。
這聲音,怎麼聽著有些耳熟?
她轉頭望去,只見衚衕另一頭,一高一低、一壯一瘦兩個身影背對自己,背影輪廓看起來有些熟悉。
她思索了片刻,終於想起了這兩個人。
原來是劉七疤,還有他那個頑劣的兒子!
孟傾雪瞬間就明白了,這兩個人,竟然偷偷離開了鎮海號。
想必劉七疤嘴裡罵罵咧咧的,說的就是自己!
豈有此理。
她最討厭有人背後蛐蛐自己!
她面色一沉,抬腳便朝著衚衕那頭走了過去。
“爹,那個小賤人,遲早有一日,我也要打她一對烏眼青!”劉松兒揮舞著拳頭,惡狠狠地說道。
劉七疤冷笑一聲:“豈止!有朝一日,我要扇爛她的臉,再讓她跪在地上給咱們磕頭道歉!”
“是嗎?”
一個幽幽的聲音,忽然在他們身後響起。
劉松兒一愣:“爹,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?”
“可不是麼,”
劉七疤也覺得奇怪,“我怎麼覺得……有點像那個小賤人的聲音?”
“肯定是咱們太恨她了,都聽出幻覺了。”劉松兒搖了搖頭,不以為意。
他們身後的腳步聲,越來越近。
“奇怪,天怎麼忽然陰下來了?”劉七疤搓了搓胳膊。
劉松兒也縮了縮脖子:“我後背也感覺有些發涼。”
兩人正覺得不對勁,衚衕口,又走過一個帶著斗笠的中年男子。
那斗笠帶著一圈黑紗,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。
偏巧這時,一陣風吹過,掀開了那人的紗布。
一張同樣頂著黑眼圈、紅鼻頭的臉,露了出來。
只是這張臉,帶著一絲上位者的氣勢,卻又極為的滑稽!
赫然是武天昊!
劉七疤、劉松兒、武天昊,三個人頓時面面相覷!
這世上,竟有如此巧合之事?三個人,竟然頂著同款的烏眼青、紅鼻頭。
就在這時,一道冰冷的聲音,再次響起。
“我最討厭的,就是有人在背後蛐蛐我!”
劉七疤和劉松兒再也顧不上打量武天昊了,兩人身子一僵,猛地回頭。
只見孟傾雪正站在他們身後,一張俏臉,冷若冰霜,甚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!
“啊!”劉七疤嚇得全身一哆嗦。
劉松兒也跟著抖了一下,腿肚子都軟了。
武天昊一看到是孟傾雪,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顫了顫。
這個惡女!怎麼走到哪裡都能遇上!
武天昊眼裡閃過一絲怒意!
“誤會!姑娘,這是誤會啊!”劉七疤急忙擺手。
劉松兒更是嚇得口不擇言:“對!真的是誤會!我……我和我爹,沒有在背後罵你小賤人!”
劉七疤也急忙說道:“不錯,我兒子說的極是,我沒有背後罵你小賤人!”
這話一出口,劉七疤也意識到了不對,他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個嘴巴。
一旁的武天昊,默默地翻了個白眼。
這個世上,怎麼會有如此愚笨的父子倆?
“好啊!”
孟傾雪怒極反笑,“讓你們罵我,蛐蛐我,你們完了!”
話音未落,她身形一動,一個乾脆利落的飛踢,正中劉七疤的小腹以下的要害!
“嗷!”
劉七疤發出一聲慘叫,捂著要害,白眼一翻,直挺挺地暈了過去。
孟傾雪覺得還不解氣,又對著他那對烏眼青,左右開弓,補了兩拳。最後,以一記貫鼻拳再次收場!
武天昊目瞪口呆。
“你……你不要欺負我爹!”劉松兒又怕又急。
“我連你一起打!”孟傾雪冷眼掃向他。
劉松兒嚇得“哇”一聲哭了出來:“嗚嗚嗚,你欺負小孩!”
“姑娘!”武天昊終於忍不住皺眉出聲。
孟傾雪轉頭看向他,認了出來,原來是那個多管閒事的老登:“原來是你!怎麼,你還想多管閒事?”
她的語氣裡,滿是威脅,甚至晃動了一下拳頭!
武天昊的目光,落在了地上捂著要害、不省人事的劉七疤身上,嚇得一個激靈,後面的話全都嚥了回去。
自己要是也被這麼來上一腳……那豈不是也得碎了?
這個惡女,實在不好惹。
況且,展護衛去買活血化瘀的藥了,眼下就自己一個人,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。
武天昊乾咳一聲:“柳姑娘,打得好!”
見他識趣,孟傾雪冷哼一聲,大喝道:“算你這個老登還有點眼力見!”
隨即又是一腳,踹在劉松兒的肚皮上,劉松兒翻了一個白眼,暈了過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