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看,那是甚麼!是青環海蛇!足足有數百根!”
“海蛇!怎麼有如此多的海蛇,全朝著鎮海號游過來了!”
“還有……那遠處破開水面的,是鯊魚的背鰭!”
“這是怎麼了,這是怎麼了!怎麼都奔鎮海號而來了!”
甲板上的眾人們看著海面,一個個滿臉的驚恐。
武逍快步走到孟傾雪身邊,壓低了聲音:“二妹,你扔了黑泥?”
孟傾雪的眼神裡閃過一絲殺意:“那個雷員外,在我飯菜裡下毒,我豈能讓他好受。”
武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,也終於明白了,為甚麼一大早孟傾雪就有些不對勁!
原來是這個給雷震天,竟然暗算孟傾雪!
就連武逍也動怒了,眼中閃過一抹殺氣:“豈有此理!對了,二妹,他如此對你,你多扔一些黑泥就是!”
“不能再扔了,扔多了也是浪費,”
孟傾雪搖了搖頭,“黑泥輕,他們又在水裡,效果遠不如在陸地上好。”
武逍想起了賈正經在三河鎮被兩人追擊時,就是利用河水洗乾淨了身上的黑泥,才逃脫群蛇的追擊!
武逍點點頭,不再多言,只是默默地站在她身側,冷笑看著雷震天。
三樓之上,柳尋歡臉上的笑意愈發濃厚,他搖著摺扇,嘖嘖稱奇:“怪事,真是怪事。這鎮海號走了這麼多趟,從未聽說過有海蛇和鯊魚追著船跑的。”
花濺淚捏著下巴,一雙冷眸也緊緊盯著下方,若有所思:“確實匪夷所思。”
柳尋歡的目光轉向甲板上那個嬌小的身影:“你說,總不能是她做的手腳吧?”
花濺淚沉吟片刻:“倒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柳尋歡的眼睛亮了:“這麼說,這個少女身上,藏著能吸引海蛇和鯊魚的奇藥?”
花濺淚的眸子也閃過一抹精光:“若是如此,咱們此去千蛇島,若能得到此物,必將大有裨益!”
柳尋歡嘿嘿一笑,語氣裡透著一股邪氣:“等她落到我的手裡,我不但要看透她每一寸肌膚,還要弄明白,她身上到底藏著甚麼寶貝。”
花濺淚淡淡一笑道:“不錯,人,咱們要。東西,咱們也要。”
此時,海里的雷震天也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感覺身邊的海水湧動得異常,他側過頭,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嚇尿了!
青環海蛇、扁尾海蛇……密密麻麻的一片,正朝著他們這片水域蜂擁而來!
不只是他,他那幾個護衛,還有劉七疤父子,也都看到了這駭人的一幕。
“啊啊啊!蛇!好多海蛇!”
“救命啊!還有鯊魚!鯊魚過來了!”
“怎麼辦!我們怎麼辦啊!”
“啊啊啊啊!我不想死,我想回家!”
雷震天腦中轟然一響,瞬間明白了過來。
是她!一定是孟傾雪在搞鬼!
昨天就是她的魚餌,引來了青環海蛇咬自己!
今天這一幕,何其相似!一定是她!
“小賤人!”
雷震天在水裡氣得破口大罵,海水嗆得他連連咳嗽,“你敢算計我!等到了千蛇島,老子不扒了你的皮!”
話音未落,一群海蛇已經游到了近前,攪得海水翻騰,似乎在爭搶著甚麼。
但仍有幾十條海蛇徑直朝著雷震天幾人游來。
他們身上沾染的黑泥雖然微弱,卻依舊吸引著這些海中兇物。
每個人身上,立刻掛了幾條海蛇!
“啊!我的媽呀,青環海蛇咬我了!咬我鼻子了!”
劉七疤第一個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,只見一個青環海蛇咬住了他的鼻子!
“爹!爹!我也被咬了!啊啊啊啊!”
他那個頑劣的兒子哭得更慘,一條小海蛇甚至纏住了他的胳膊,在他手背上狠狠來了一口。
慘叫聲此起彼伏,凡是身上沾了黑泥的,無一倖免,都被海蛇追著撕咬。
雷震天更是慘不忍睹,幾條海蛇圍著他,甚至一起下口。
“又來!”
他氣得哇哇大叫,卻只能在水裡胡亂撲騰。
船上的眾人看得是頭皮發麻。
“天啊,那些海蛇真的在追著他們咬!”
“快看,那個滿臉刀疤男子的鼻子上,好像掛著一條!”
“這些海蛇毒性雖弱,可這麼被咬著,又疼又膈應人啊!”
說話間,那幾個鯊魚背鰭也越來越近,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,緩緩地朝著鎮海號遊弋而來。
就在這時,甄捕頭帶著李捕快、柳長風和幾名差人走了過來。
“究竟是怎麼回事!”甄捕頭沉著臉。
船舷邊的孟傾雪和武逍轉過身。
武逍看到李捕快,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。
李捕快看到孟傾雪,眼睛卻是一亮,快步上前。
柳長風一看到孟傾雪和武逍,下意識地就往甄捕頭身後縮了縮。
甄捕頭見到是孟傾雪,神色緩和了些,抱拳道:“原來是孟姑娘,還有吳公子。”
孟傾雪微微頷首:“甄捕頭,李捕快。”
武逍也點了點頭,只是當他的目光和李捕快對上時,兩人又不約而同地冷哼了一聲。
“救命啊!快拉我們上去!”
船下傳來愈發淒厲的呼救聲。
甄捕頭走到船舷邊往下一看,只見幾根粗大的繩索拴在船舷的孔洞裡,海里拖著七八個人,正被海蛇圍攻,場面慘不忍睹。
他眉頭緊鎖,就連他身後的幾個差人,也是一臉錯愕。
柳長風嘴角抽了抽,他有種強烈的預感,此事絕對和孟傾雪脫不了干係。
甄捕頭回過頭,看向孟傾雪:“孟姑娘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”
孟傾雪沒有絲毫隱瞞:“這幾位,非要與我比試釣魚,賭注是輸的人跳海衝浪。他們技不如人,自然是認賭服輸,自願跳下去的。”
話音剛落,旁邊一個船工也湊了過來。
“沒錯沒錯,我可以作證!是他們自己賭輸了,主動跳下海的,跟這位姑娘沒關係。”
甄捕頭一時語塞。
就連李捕頭和柳長風也無語起來!
又是這樣,這事聽起來荒唐,可細究起來,卻又合情合理。
畢竟,這風格很孟傾雪。
與此同時,船下的嘶吼聲,變得更加悽慘,撕心裂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