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雷震天懵逼之時,只見遠處的天甲三,紅袖端著空盤子出來。
雷震天甚至揉了揉眼睛,確定自己沒看錯。
看來盤子裡的飯菜已經全部被吃光了!
“這怎麼可能!我下的毒,無色無味,見血封喉,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活。那女人怎麼會一點事都沒有?”
雷震天百思不得其解。
他想過了一切可能,卻唯獨沒想到孟傾雪身上有靈泉水,可以解世間一切毒!
最後,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,眼神裡全是懷疑。
“莫非……這藥失效了?還是,壓根就是假藥!”
他小心翼翼地開啟紙包,用小指指甲蓋挑起一丁點兒白色粉末,伸出舌頭,輕輕舔了一下。
入口微麻,但除此之外,再無半點異樣。
“好像……真的失效了!”
雷震天長出了一口氣,隨即又是一陣惱火。
他走到窗邊,一把推開窗戶,將手裡那包沒用的藥粉盡數灑向了窗外的大海。
然而,就在他關上窗戶的那一刻,腹中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。
雷震天悶哼一聲,險些一頭栽倒在地。
他這才反應過來,這毒不是失效了,而是依舊有效!
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摸出一個青瓷小瓶,抖著手倒出一粒黑色的丸藥,想也不想就塞進了嘴裡。
藥丸入口即化,一股清涼之氣順著喉嚨而下,腹中的絞痛這才緩緩平息下來。
雷震天靠著牆壁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!
“還好,解藥沒扔……”
他心有餘悸,要是剛才一衝動把解藥也丟了,那今日絕對是自己的忌日了!
“那個小賤人,究竟是怎麼回事?為甚麼吃了飯菜沒有中毒!”
他絞盡腦汁,也想不明白其中的訣竅!
……
一層甲板上,海風和煦,陽光正好。
武逍和孟傾雪已經來到船工那裡,租了兩根結實的海釣竿,還領了兩個木桶和兩盒沙蠶做魚餌。
船工一眼就認出了二人,倒是十分熱情地跟他們打了招呼。
兩人尋了個清靜的角落,掛上尋常的魚餌,甩下魚線,開始釣魚!
約莫過了半個時辰。
雷震天帶著幾個護衛,還有劉七疤以及他那個頑劣的兒子,氣勢洶洶地出現在了甲板上。
一群人神情怨毒地盯著孟傾雪。
尤其是雷震天,那眼神裡除了怨毒,更多的是一種不可思議。
他實在想不通,為甚麼孟傾雪吃了自己下毒的飯,還能始終安然無恙!
孟傾雪回頭,目光在他們身上掃過,心裡差點笑出聲。
這幫人,一個個鼻青臉腫,一人頂著一對烏眼青,配上一個通紅的鼻頭,模樣滑稽極了。
讓她有些意外的是,那個頑劣少年臉上的烏眼青,似乎比別人更重一些。
看來,昨日雷員外這是把氣都撒在這頑劣少年身上了。
不過,孟傾雪自然不會同情頑劣少年,這完全是他咎由自取!
最後,她的目光落在雷震天身上,眸底深處,一絲淡淡的殺意一閃而過。
【既然你敢用下三濫的手段算計我,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。】
孟傾雪心裡暗暗盤算起來,怎麼對付雷員外!
畢竟,若不是自己有靈泉水,早就被雷員外算計死了!
船舷邊其他釣魚的客人,看見雷震天這群人的樣子,一個個都想笑又不敢笑,肩膀抖個不停。
只有那船工毫不在乎,當場就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,最後更是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。
雷震天的一張老臉,瞬間通紅,氣不打一處來。
不過,鎮海號的船工,也不是他能惹的!他也只能置之不理!
他黑著臉,徑直走到孟傾雪面前。
“孟姑娘!咱們又見面了!”雷震天聲音咬牙切齒。
孟傾雪揚了揚眉:“怎麼,雷員外這是手又癢了,還想和我打賭不成?”
雷震天看了一眼孟傾雪手裡捏著的沙蠶,又瞥了一眼她和武逍空空如也的木桶,忽然眉毛一挑,心裡有了主意。
“打賭也無妨。”
一聽說又要打賭,旁邊的劉七疤父子和那幾個護衛,臉色都變得古怪起來。
孟傾雪狡黠一笑:“不知雷員外想怎麼個賭法?”
雷震天呵呵冷笑兩聲:“咱們還比釣魚!不過,這一次,咱們都用沙蠶當魚餌。”
他心裡盤算著,孟傾雪昨天能贏,全靠那特製的餌料。
今日大家都用沙蠶,拼的就是真本事。
他自問一手海釣的技巧,數一數二,贏面極大。
孟傾雪連想都沒想:“可以。”
武逍卻皺起了眉頭,湊到她耳邊低聲說:“二妹,用沙蠶釣魚,咱們未必能贏過他們!”
雷震天聽到這話,心裡又多了幾分把握。
孟傾雪笑道:“所以啊,大哥你跟他賭,我看著你賭就行了。”
雷員外:“……”
武逍也愣住了:“……”
不過,武逍還是笑道:“好!二妹,只要你開心,大哥就跟他賭!”
孟傾雪衝著武逍俏皮地眨了眨眼,武逍那顆懸著的心,一下子就放下了。
武逍知道,孟傾雪向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,這自然有她的用意。
就在這時,孟傾雪捏起一條沙蠶,手指微動,趁著別人不注意,已經悄悄將其收入空間,讓靈泉水將其包裹。
“說吧,怎麼個賭注?”孟傾雪問。
雷員外道:“這次換個賭注!輸了不比打拳了!咱們就比,誰輸了,誰就跳下水!咱們一竿一比,你們輸一次,下去一個人。我輸一次,我這邊下去一個人。”
孟傾雪想了想,搖了搖頭:“跳下水多沒意思。”
她眼珠一轉,笑道:“這樣吧,誰輸了,就在腰上拴根繩子,自己下海去衝浪半個時辰!如何?”
雷員外一聽,不怒反笑:“好!這可是你說的!”
他立刻讓下人去租了魚竿,自己也抓起一條肥碩的沙蠶,掛在魚鉤上,臉上帶著一絲嗤笑:“我這邊這麼多人,輸個六七次都無妨。你們嘛,輸兩次可就都得下水了!”
孟傾雪笑道:“咱們不逞口舌之利,等你贏了再說。”
武逍正準備自己掛魚餌。
孟傾雪卻攔住了他,眸子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,笑盈盈地說:“大哥,我來幫你掛魚餌吧。”
武逍點點頭:“好啊,二妹你手巧,你來幫我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