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柳提著食盒,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。
她將食盒放到圓桌上,掀開蓋子,一道道飯菜擺在桌上。
赫然是一碗白米飯,一小碟煎海魚,一小碟筍條臘肉,還有一小碟油炸花生米。
除此之外,食盒底下還放著一個茶壺,她將茶壺拿出,倒了一杯清茶。
“貴客,這是給您準備的午飯。”
春柳柔聲說著,將菜碟擺放整齊。
“如今夏日炎炎,果蔬本就放不住。船上儲存不易,所以後廚裡的備菜,並不是很多。還請貴客見諒。”
孟傾雪聽了,點點頭:“大海上行船,本就如此,我能理解。”
她知道,這等遠航船隻,能有這些已是不易。
春柳見她並無不滿,便又道:“貴客,您請慢用,春柳就在門外候著。等您吃完了,喚我一聲便是。”
孟傾雪應了一聲。
春柳便施了一禮,悄聲退出了房間。
孟傾雪走到桌邊坐下,拿起筷子,先夾了一小塊煎魚。
這魚是鮁魚,入口帶著一絲海魚特有的腥氣,但肉質緊實,倒也算不上難吃。
她又嚐了一口臘肉,這臘肉肥瘦均勻,嚼在嘴裡,鹹香適口。
接著,她夾了幾粒花生米,花生米個頭雖小,但炸得酥脆。
她心下感嘆,這船上的飯菜,確實是比不得陸上酒樓的精緻,但在這茫茫大海上,能有這些尋常菜餚,已是難得。
她秉著不浪費的原則,將碗碟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,連那杯清茶也一飲而盡。
畢竟,浪費可恥!
吃罷飯,孟傾雪柔聲道:“春柳。”
“是!”
門外的春柳立刻應聲而入,麻利地收拾好碗筷,提著食盒再次離開了房間。
孟傾雪感到一陣無聊,便再次走到窗邊,推開窗子,憑欄遠眺。
就在她出神之時,房門上傳來幾聲輕柔的敲門聲。
孟傾雪轉身,走到門邊,拉開了房門。
只見武逍已經站在了門外。
“二妹,”
武逍笑道,“二妹,我覺得實在太無聊了!若不然,咱們一邊釣魚,一邊看升帆!他們說,下午鎮海號就會啟航!”
孟傾雪聞言,苦笑了一下:“釣魚倒是可以解悶,只是釣上來的魚,咱們怎麼辦?”
武逍:“釣上來的魚,鎮海號的後廚會全部回收。畢竟,大船上的人多,每日的用度十分驚人。而且,若你喜歡,後廚也可以單獨為你烹製。”
孟傾雪點點頭:“這倒可以。坐船枯燥,若能釣魚,總好過幹待著。”
“咱們這就去一層甲板!”
孟傾雪笑道:“好!咱們這就去!”
“咦?”武逍咦了一聲!
孟傾雪好奇:“大哥,怎麼了!”
武逍看著她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息,帶著幾分疑惑:“這才一個多時辰不見,我怎麼覺得你好像有些不一樣了?”
“身上沒了一絲風霜之色,而且整個人煥然一新!”
孟傾雪心裡嘀咕:【我方才在空間裡洗了個澡,能跟之前一樣嗎?】
她嘴上說道:“可能是我洗了一把臉的緣故!”
兩人隨後出了房間,沿著走廊往外走。
到了平臺上,這裡的丫鬟們見到武逍和孟傾雪,立刻認了出來,都恭恭敬敬地行禮。
孟傾雪則往遠處看了一眼,只見遠處的海面上,已經有無數的小船,正乘風破浪,往北方駛去。
看來龍王島的船隻,已經全都開始返航了
兩人一路往下,最後來到了一層。
一層船頭位置,好多人正在排隊,似乎在辦理前往千蛇島的手續。
孟傾雪甚至看到了甄捕頭、李捕快,還有柳長風等人,他們也在甲板上忙碌,指揮著人群。
武逍指著船舷靠海的一處,對孟傾雪說:“二妹,你看那邊,有好多人在釣魚。只要不是搖櫓的時候,都可以釣魚。”
孟傾雪好奇地問:“甚麼叫搖櫓?”
武逍解釋道:“你看這艘船,是九杆十二桅的大船,它正常的行進,主要是依靠風向作為動力,透過控制船帆來調整方向和速度。”
“但是,有時候海上沒風,或者遇到逆風的時候,船就無法前行了。”
“這時候,就得人為地搖櫓。”
他指著甲板上幾個特殊的座凳,“你看,這個就是搖櫓的座。甲板上那些長杆,就是長櫓。到時候,船工們透過這些長杆搖動,船便可以在無風或者逆風的時候前行了。”
孟傾雪聽了,點點頭,感慨道:“沒想到,航海竟然也有這麼多講究。”
兩個人來到船舷邊,只見足足三十幾個人正聚精會神地釣著魚。
旁邊,一個船工模樣的漢子守在一邊,他身前放著許多木桶,旁邊還擺放著幾十個釣竿。
這些釣竿,和尋常陸地上所見的魚竿有所不同,每個釣竿上都帶著一個輪軸。
船工見到孟傾雪和武逍手裡拿著的尋常魚竿,便開口道:“兩位,你們手裡的魚竿,適合淺水釣或者陸地釣,並不適合海釣。”
“咱們行船的時候,需要將魚線甩遠一些,才能釣到深海的魚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身前的那些釣竿,“這是輪具竿,上面有釣車,有鉛墜,還有浮子。用這種竿,可以將魚線甩出幾十丈遠。釣到魚的時候,可以搖動輪軸,將魚線收回來,省力也方便。”
武逍聽得津津有味,好奇地問:“這個魚竿,能釣多重的魚?”
船工笑了笑:“能釣二百斤的大魚。再大,這個魚竿就承受不住了。”
“可惜,不能釣上鯊魚!”
武逍嘀咕了一句,再問:“這個魚竿,我能買嗎?”
船工搖頭道:“這都是船上的公物,不賣的。不過,可以租用。這個魚竿,一根租金十兩銀子,只要魚竿不損壞,等還回來的時候,租金便可以原封不動地退還。若是魚竿斷了,那這十兩銀子就不退了。”
武逍思索了一下,覺從懷裡摸出銀子,遞給船工:“我這兩根魚竿,就放在你這裡。勞煩你替我保管一下。至於你這個魚竿,我租兩根便是。”
船工接過銀子,點點頭,隨後從旁邊拿起兩根輪具竿,遞給武逍和孟傾雪。
接著,他又拿過去兩個木桶:“這是用來裝魚的木桶。釣上來的魚,後廚會全部回收。”
武逍接過木桶,和孟傾雪一人拎著一個。
船工又指了指旁邊的一個小盒子,說道:“這裡是魚餌,每人一盒。若是兩位釣得興起,想要額外用餌,那便需要花銀子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