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老頭此刻後悔不已,後悔第二次來龍王島!
上一次來,他成了龍王島的笑話。
這一次來,竟然在沙灘上拉成了這副樣子,而且還被人圍觀了,臉面算是徹底沒了!
孟二河也醒了過來,聞著自己身上那股沖天的惡臭,再看看周圍人鄙夷的眼神,只覺得天旋地轉。
他捂著臉哀嚎:“我的一世英名……毀於一旦了啊!”
就在這時,躺在中間的孟文才也悠悠睜開了虛弱的眼睛。
他環顧四周,感受著身上的汙穢和旁人的指點,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。
他咬著牙,用盡力氣,顫聲道: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窮!你們等著,我孟文才在此立誓……”
“我求你別立誓了!”孟老頭哭了。
“造孽啊!”孟二河也哭了。
眼見爺三人如此,站在他們頭頂的一個壯漢,實在是沒忍住,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這一笑,岔了氣,手裡提著的麻袋口子一鬆。
一袋子死蛇從袋口滾了出來,不偏不倚,全都落在了孟家爺孫三人的脖子和胳膊上。
“我的娘啊!”孟老頭眼珠子一翻,暈了過去。
孟二河下意識抓起一條纏在脖子上的東西,待看清那是一條死蛇後,他怪叫一聲,兩眼一黑,也跟著暈了。
孟文才更是直接翻了個白眼,不省人事。
周圍的人都看呆了,齊刷刷地望向那個漢子。
那漢子撓了撓頭,乾笑著,一臉無辜: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,大家信嗎?”
孟傾雪一臉無語。她低聲道子:“大哥,咱們也走吧。他們這是咎由自取,我也不想再看見他們。”
武逍點了點頭,聲音裡帶著幾分柔和:“好,二妹,咱們回懸崖。”
二人不再理會熱鬧,提著東西,穿過礁石灘,回到了懸崖上。
崖上,趙老伯已經架起了柴火,一口大鍋里正煮著海鮮,鮮味四溢。
王嬸子則坐在懸崖邊上,看著螃蟹籠子。
而崖邊的空地上則堆著十幾個鼓鼓囊囊的大麻袋,全是捕撈上來的海貨。
孟傾雪和武逍一出現,王嬸子和趙老伯立刻迎了上來。
“傾雪,你們回來啦。”
王嬸子笑著打招呼,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武逍手裡的椰子上,“傾雪,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椰子!”
趙老伯也看到了西瓜,滿是驚訝:“還有西瓜?”
孟傾雪笑道:“正好碰上有賣的,就買了幾個。”
王嬸子一聽,有些心疼:“這椰子只怕不便宜吧?龍王島上的東西,比凌城少說也得貴上兩倍。”
“一百文一個。倒也不貴!”
“我這輩子還沒喝過椰子汁呢!”趙老伯臉上露出了期待的神色。
孟傾雪把東西放下:“等吃過早飯,天熱的時候,正好可以吃西瓜和椰子解渴。”
她看了一眼地上的麻袋,不由得苦笑,“沒想到,這才一早上的功夫,你們就又弄了這麼多海鮮。”
王嬸子笑道:“難得傾雪你肯拉我們一把,我們哪能不盡心盡力?這機會錯過了,可就再沒有了。”
趙老伯笑道:“是啊,我們幾個後半夜就起來了!就這一早上的收穫,都快趕上昨天一下午的了!”
正說著,王叔、劉二蛋他們四人也從礁石灘那邊回來了,一個個喜氣洋洋。
“傾雪!”
王叔笑呵呵地說,“這一趟,就賣了一百多兩!照這個勢頭,今天這些貨全賣完,少說也有四百兩!”
“老大,咱們這哪是捕海鮮,簡直跟撿銀子一樣!”劉二蛋一臉興奮。
孟傾雪呵呵笑道:“你們也餓了吧?我買了些肉串和包子,先墊墊肚子。”
“我這一鍋海鮮也出鍋了!”
趙老伯揭開鍋蓋,一股濃郁的鮮香撲鼻而來,“吃完了再去賣也不遲!”
李大彪早就餓了,舔了舔嘴唇:“不錯不錯,我肚子都叫了,咱們吃完了再幹活!”
王叔也點點頭:“好,那就吃完再去,不急於一時。”
一群人便圍坐下來,大快朵頤。
吃完了肉串和海鮮,李大彪的眼睛就忍不住往那兩個大西瓜上瞟,嘴唇動了動。
“老大,這個大西瓜啥時候吃啊?還有那椰子……”
不止是他,就連劉二蛋和趙二梆,也是一臉的渴望。
孟傾雪沒有直接回答,反而問了一句:“想必你們回來的時候,也看到沙灘上那三個人了吧?”
劉二蛋一怔,隨即恍然:“老大是說孟二河他們一家子吧?看見了,那場面別提了。”
趙二梆撓撓頭:“他們也不知道是咋了,看著是挺慘的。”
李大彪嘿嘿一笑:“我知道老大跟他們不對付,所以就沒管。”
孟傾雪這才開口解釋:“他們多半是吃壞了肚子。海里的東西大多是寒涼之物,本就不易吃得過多,所以我才買了肉串和包子,讓大家跟海鮮一起吃。”
“這西瓜和椰子也是寒涼的東西,要是跟海鮮混著吃,就容易鬧肚子,跟他們一個樣子。”
劉二蛋一聽,頓時明白了:“原來是這樣。”
李大彪一臉後怕:“我可不想串稀,更不想躺在沙灘上被人圍觀!那西瓜還是晚點再吃吧。”
眾人聞言,也紛紛點頭。
孟傾雪笑道:“等過上一兩個時辰,咱們再吃。”
吃過早飯,王叔領著劉二蛋三人繼續去賣海貨。
孟傾雪和武逍則留在崖上,繼續開始釣魚。
過了一會兒,孟傾雪忽然想起了甚麼,她放下魚竿。
“大哥,我去一趟帳篷區那邊的林子。”
武逍聞言,抬頭看了她一眼,想了想,便明白了過來:“你多半是惦記著小悟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