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逍和武遙的嘴角,不約而同地抽了抽。
“二妹,”武逍趕緊開口:“我跟老二沒說甚麼。”
他隨即轉向武遙,神色一正:“爹交給你的事,辦得如何了?”
武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得:“爹交代的事,我自然辦妥了。”
武逍眉頭一挑:“我記得,你上次跟爹說,需要帶一批鎖匠來龍王島?”
“是帶了,”
武遙擺了擺手:“不過沒用上。我已經讓他們在帳篷區那邊安頓好了,等龍王島的事一了,就派船送他們回京城。”
武逍有些好奇:“沒用上?”
武遙臉上浮現一絲得意,“這一次,我運氣好得出奇。”
“我到了中指峰,正好撞見一條大蟒蛇,盤踞在一個山洞口。我尋思著這畜生礙事,就順手給解決了。誰能想到,那畜生的洞裡頭,竟然藏著兩串鑰匙!”
這話一出,武逍和孟傾雪臉上的神情,登時就變得古怪起來。
武逍的眼角跳了跳,扭頭看向孟傾雪,那眼神分明在問:這不就是你扔的那兩串?
孟傾雪也是滿心無語,只能回他一個“我怎麼知道讓他撿到了”的眼神。
武逍皺眉問:“你是說,你發現的那個前朝寶藏,是指中指峰那個?”
武遙眉頭一擰,有些詫異,“大哥知道中指峰的寶藏?”
武逍連忙擺手:“呵呵,不知道,不知道!我這陣子一直跟二妹在一塊兒,我們甚麼都不知道。”
孟傾雪也跟著訕笑:“對對,我甚麼都不知道。”
武遙狐疑地打量著他們倆,總覺得這兩人一唱一和,神神秘秘的,很不對勁。
“你們兩個……”
武逍生怕他再問下去,趕緊岔開話題:“快說說,你都發現了甚麼?”
武遙臉上重新浮現一絲得意:“我開啟了第一道銅門,從裡頭髮現了一件寶物。”
寶物?
武逍很是納悶,他記得清清楚楚,第一個銅門後頭甚麼都沒有啊。
武逍根本不知道,孟傾雪偷偷揹著他,在銅門後放了一個夜壺。
孟傾雪看著武遙懷裡那個用錦緞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,心裡不由得猜測起來,那個包裹多半是夜壺!
她臉上表情越發有些古怪。
武逍好奇:“甚麼寶物?”
武遙左右看了看,見四下無人,這才把懷裡的東西湊到武逍面前:“大哥,既然你想看,我就讓你開開眼。這寶貝,非同凡響。”
說著,他小心翼翼地揭開包裹著的錦緞。
武逍也湊過去一看,下一刻,他整個人都無語了。
那錦緞裡,包裹的,赫然是一個夜壺。
武遙在夜壺上輕輕撫摸了一下,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絕世珍寶。甚至忍不住聞了聞,一副陶醉的表情。
“這就是密室裡的寶物。可見其何等珍貴。”
“噗……”
孟傾雪再也忍不住,猛地扭過頭去,肩膀一聳一聳,雙拳緊握,拼了老命才沒讓自己笑出豬叫聲。
武逍則徹底懵了。
他想破了腦袋也想不明白,這銅門後面,到底是哪兒冒出來一個夜壺?
明明密室裡甚麼都沒有!
武遙欣賞了一會,才心滿意足地又將夜壺仔細包好:“這東西,我得帶回去給爹瞧瞧。爹見多識廣,一定認得出此物的來歷和用途。”
孟傾雪實在看不下去了,捂著額頭,幽幽地來了一句。
“那個……二哥,你有沒有想過,它可能……就是個夜壺?”
這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委婉的提醒了。
她總不能直接說,夜壺就是她放的!
本想整蠱下一個開啟密室的人,誰曾想,下一個人居然是武遙!
還真是孽緣啊!
武遙立刻反駁了“孟姑娘,你這就外行了。能被鄭重其事放在前朝密室裡的,豈是凡品?此物造型是有些奇特,但絕不可能是夜壺!定有玄機!”
孟傾雪徹底無語:“……”
也不好再說甚麼了!
武逍揉了揉眉心,趕緊換下一話題:“那……還有別的發現沒?”
“當然有!”
“在另一間密室裡,我找到了一張藏寶圖!貨真價實的前朝藏寶圖!等我從千蛇島回來,就帶人探索這個寶圖!”
武逍和孟傾雪再次對視一眼,面色古怪到了極點。
武逍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。
【算了!總不能當面告訴他,那寶藏已經坍塌,寶圖已經作廢了!】
【還沒辦法說,我和傾雪已經提前探索了密室,裡面甚麼也沒有!】
【這弟弟……怎麼就這麼愁人呢!等千蛇島的事了了,再想辦法打消他去後山挖寶的念頭吧。】
想到這,武逍只能擠出一個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……就提前恭喜二弟了。”
“客氣了大哥。”武遙皺眉。
隨後武遙指向遠處的鎮海號:“龍王島的事情已了,我稍後就帶人登船,過兩日隨此船出發千蛇島。”
說到這,他話鋒一轉,神色認真起來:“大哥,孃的事,你可別忘了。”
“孃的事,我一刻也不敢忘。”
武逍沉聲道,“過兩日,我便和二妹一同啟程,也去千蛇島。”
武遙的目光落在孟傾雪身上:“你帶她去?”
“不錯,二妹已經答應幫我了。”
武遙皺眉,“大哥!這事關孃的性命,不是兒戲!你不帶你的暗衛,帶她一個女人去?”
武逍的語氣不容置喙:“二妹的本事,不是那幾個暗衛能比的。有她幫忙,我信心十足。”
孟傾雪在一旁哼了一聲,算是表態:“我既然答應了,自然會幫大哥。”
武遙盯著武逍看了半晌,又看看孟傾雪,最終還是沉默了片刻。
再開口時,他的眼眶竟有些泛紅,聲音也有些發緊。
“大哥,我知道,你跟我一樣,心裡最惦記的就是娘。”
“咱們兄弟,不管付出甚麼代價,這一次,一定要把千年珍珠弄到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