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往後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,您以後會有穿不完的新衣。”孟傾雪笑道。
趙桂蘭抬手撫過女兒的髮絲,眼底泛起一層薄霧:“傾雪,娘真有一個好女兒。這輩子想都不敢想的事,都被你做到了。”
孟傾雪轉向那三位小廝:“勞煩三位,將這些衣物送入魚鋪的裡間。”
小廝們不敢怠慢,連忙將衣服送入裡間,這才告辭離開。
“娘,外祖母,還有三嬸,我去屋子裡把每家的衣裳整理好。等回去的時候,直接各自拿取,省得再費事。”
“好,傾雪考慮得周全!”趙桂蘭點頭。
……
日頭西斜,晚霞染紅了半邊天。
孟傾雪的家裡,一家人都換上了新衣,各個喜笑顏開。
“大姐,你瞧我穿上這新衣,好看嗎?”
孟清瑤最先按捺不住,她轉了個圈,新裙襬隨之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。
孟傾雪笑著點頭:“好看,特別襯你。”
一旁的孟清梅,平日裡總有些怯生生的,此刻也換上了新衣。
她小心翼翼地撫平裙襬,眼裡少了些自卑,多了幾分光彩。
她望向孟傾雪:“大姐,我穿上這衣裳,是不是也很好看?”
“好看,當然好看。”
孟清蘭則穿著新衣在院子裡蹦蹦跳跳,臉上滿是歡喜:“我終於有新衣服了!”
趙桂蘭看著劉美娟,柔聲道:“弟妹換上了新衣,瞧著也年輕了好幾歲。”
劉美娟聞言,臉上泛起紅暈,她也打量著趙桂蘭:“嫂子穿上新衣,氣色也顯得好多了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孟大山看著孟三海,忍不住點頭:“三弟,你穿上這一身新衣,氣勢果然不一樣了,人五人六的。”
孟三海也忍不住讚歎道:“都道人靠衣裝馬靠鞍。我也覺得我穿上這一身,果然人模狗樣的。”
孟傾雪無語:“……”
趙桂蘭呵呵笑道:“好了!衣服也換完了,咱們一起吃飯吧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三河鎮外的一間破廟裡。
孟老頭一家人暫時在此安身。
廟宇年久失修,牆壁斑駁開裂,搖搖欲墜的神像也歪斜著,隨時可能傾倒。
屋子裡,蜘蛛網密佈,灰塵堆積。
地面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,孟老頭一家人正圍坐在這堆稻草上,一人手裡捧著一個餅子。
孟老頭和孟老太,啃著餅子,吃得津津有味。
盧梅花咬了一口,眉頭緊蹙,不滿道:“這餅子又乾又硬,比窩窩頭還難吃。”
孟二河嘆了一口氣:“確實,這餅子,真是讓人難以下嚥。”
孟清雅小臉皺成一團:“這餅子好硬啊,我根本咬不動!”
孟文才吃了一口餅子,目光投向遠方連綿的青山。
“我命由我不由天,我要傲立人世間。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窮!少年終有出頭日,此生勵志不吃餅!”
孟二河忍不住“呸”了一聲:“還不是你!若不是你賭博,咱們家何至於落到這般田地!”
孟文才搖頭道:“爹,都說了,我是被奸人所害,是他們嫉妒我的才華,嫉妒我的天資!”
“爹,我孟文才萬中無一,我孟文才震鑠古今,我遲早有一天,要所有看不起我的人,後悔不已!”
孟老太聽了,哼了一聲:“二河,你都三十幾歲了,連個童生都考不上!可文才小小年紀,就已經是童生了!還是文才更有希望一些。”
孟老頭道:“我也相信文才是真才實學。你瞧他出口成章,說話一套一套的!不像你,只會偷偷摸摸地看春宮圖!”
孟二河一臉尷尬,不吭聲了。
孟文才見狀,眉梢微挑,反而為孟二河開脫起來。“祖父,祖母,我爹也並非你們所說的那般不學無術!若不是我爹為了教導我,也不至於連一個童生都考不上。”
孟二河聞言,臉上擠出一絲笑意,看向孟文才:“還是我兒子理解我!”
孟老頭鄭重起來:“咱們家唯一的逆風翻盤的機會,就靠龍王島了!這一次龍王島,咱們爺孫三人,一定要掙上大把銀子!”
孟老太重重點頭:“不錯,只有掙到銀子,才能買回咱們的房子,也能買回咱們的地,更能讓文才出人頭地!”
盧梅花咬牙道:“孟家村那些人,處處輕視咱們!咱們也要偏偏爭口氣,把臉面掙回來!”
孟文才再次站起身,他環視破廟,目光最終落在那搖搖欲墜的神像上。
他雙手背在身後,語氣激昂起來。
“無人扶我青雲志,我自踏雪至山巔。”
“我要讓這天,再也擋不住我的身影,我要讓這地,再也埋藏不了我的風姿。”
“我要讓青山為我驕傲,我要讓這大海為我歡呼!”
“我要讓這龍王島,處處留下咱們爺三個的傳說!”
說完,孟文才忍不住拍了拍神像,大聲道:“我要讓這神像,徹底見證我的輝煌!”
下一刻,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。
那原本就搖搖欲墜的神像,在孟文才這一拍之下,發出一聲沉悶的“咔嚓”聲,轟然倒塌,砸在了廟牆上!
廟牆早已佈滿裂紋的牆體,驟然崩裂,大塊的泥土和石塊嘩啦啦地往下掉落。
一家人呆立原地,目瞪口呆。
“快跑!廟要塌了!”
孟老頭率先反應過來,一臉驚恐!
”趕快離開破廟!“
眾人連滾帶爬地衝出破廟。
就在他們剛剛踏出廟門的那一刻,身後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整座破廟,在塵土飛揚中,徹底坍塌成一片廢墟。
一家人目瞪口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