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德源當的大門,孟傾雪沒有絲毫停留。
她七拐八繞,憑著記憶中的路線,很快便摸索到了李凌霄家宅邸的大牆外。
她左右看了看,確認四下無人,便從空間裡取出一架早就備好的長梯,穩穩地搭在牆頭。
她順著梯子爬了上去,隨即心念一動,梯子消失。
她蹲在牆頭,又將梯子重新取出,架在了院內。
她順著梯子滑入院中,她再次將梯子收起。
整個過程,絲毫沒人察覺!
李家的宅院不小,亭臺樓閣,與柳家倒有幾分相似。
原身的記憶裡,也曾來過這裡幾次赴宴,雖然模糊,但大體的佈局還有些印象。
她避開有燈火的區域,徑直朝著記憶中庫房的方向摸去。
靠近了才發現,庫房重地,周圍竟連個守夜的家丁都沒有。
孟傾雪心裡一喜,直接來到庫房門前。
門上,赫然掛著一把與當鋪大門上一般無二的特製大銅鎖。
怪不得沒有守衛,原來是仗著這把鎖。
這倒和李凌峰家有幾分相似。
她不再遲疑,摸出匕首,對著鎖身輕輕一劃。
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微不可聞。
她取下斷成兩截的鎖頭,輕輕放在地上!隨後推開厚重的庫房大門,閃身進去後,又將門虛掩了起來。
心念一動,一根火把出現在手中,照亮了整個庫房。
只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幾個大木箱。
孟傾雪走上前,隨手撬開一個,火光下,一箱白花花的銀元寶。
其餘的箱子,也懶得再一個個看。
再一動念,那十幾個沉甸甸的大木箱,便齊刷刷地從原地消失,只留下空空蕩蕩的地面。
“李凌霄啊李凌霄,”
孟傾雪自言自語,聲音裡帶著幾分嘲弄,“這裡差不多是你大半的家資了吧。從現在起,它們姓孟了。”
“要不是你三番五次地算計我,你以為我真有閒工夫搭理你?但願你知道了,別一口老血噴出來。”
自言自語完,她收了火把,悄悄退出了庫房。
她本還想去李凌霄和李如意的臥房看看,搬空兩人的臥房,給他們添點堵。
奈何這院子實在太大,轉了半天也沒找到確切的位置,只得作罷。
重新架起梯子,她悄無聲息地翻出了李家宅院。
……
回到客棧外,架起梯子,她悄悄回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。
隨後收回梯子,關好窗子。
孟傾雪心念一動,整個人便再次進入了空間。
此刻的空間一角,已經被各種東西塞得滿滿當當。
她走到那十幾個從李家搬來的木箱前,一一開啟。
足足六個箱子裡裝滿了銀元寶,還有幾個箱子裡是成串的銅錢。
除了這些,另有一箱珠寶首飾,一箱名貴玉石,一箱古玩字畫,還有兩箱上好的絲綢。
再去看德源當蒐羅來的那些東西,就顯得雜亂無章了。
巨大的貨架上,甚麼千奇百怪的東西都有。
掉了毛的破皮襖,深邃的東珠。
一個做工精緻的紫砂壺,豁了口的夜壺。
值錢的,不值錢的,五花八門,混作一堆。
只有一個貨架上的東西還算看得過去,上面擺放的都是些金銀首飾,想來是當鋪裡最值錢的當品了。
孟傾雪並不在意這些,目光卻被貨架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布包吸引了。
她伸手取了過來,開啟一看,裡面竟然是一袋子箭簇,和她烏木弩配的鋼芯箭有些相似,但做工似乎更加精良。
數了數,足足有五六十支。
她心中一喜,取出一支箭簇,裝填在烏木弩上。
對著遠處的空木箱,她扣動了扳機。
“咻”
一聲極輕的破空聲響起,那箭簇離弦而出,“噗”地一聲,竟和鋼芯箭一樣,直接穿透了兩層箱板。
孟傾雪大喜過望,將這一袋子箭簇小心地收到一旁,以備不時之需。
忙完這一切,她才覺得身上有些黏膩。
來到靈泉邊,褪去一身衣裙,露出一具白花花的身子。
她用靈泉,簡單洗了一個靈泉澡。
洗去一身疲乏後,孟傾雪換上乾淨的裡衣,這才出了空間,往床上一躺,很快便沉沉睡去。
這一覺,睡得格外香甜,無夢!
第二天,她是被一陣敲門聲叫醒的。
“二妹,醒了嗎?大哥定了早飯,咱們下樓吃。”是武逍的聲音。
孟傾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
睜開眼,只見屋子裡,已經天光大亮了!
“大哥,我睡過頭了,你等我片刻,我洗漱一下就來。”
門外的武逍呵呵一笑:“行,那我在一樓大堂等你。”
“好!”
孟傾雪起身,穿好衣裙,用清水簡單洗漱了一番,拿起裝著烏木弩的包袱,這才下了樓。
一樓大堂裡,已經坐了好幾桌客人。
武逍選了個角落的位置,桌上擺著幾樣精緻小菜,還有稀粥和饅頭。
見到孟傾雪下來,武逍招了招手:“二妹,餓了吧?早上咱們吃清淡些,中午我再帶你去豐樂樓。”
孟傾雪走過去坐下,笑道:“好,清粥小菜,正合我胃口。”
她端起粥碗,喝了一口,才問:“現在甚麼時辰了?”
“已經辰時了。”武逍笑道。
孟傾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可能是我昨天得了烏木弩,把玩得晚了些,沒起來。”
“呵呵!等去京城時,我再送你一個更好的手弩!”
兩人正吃著,客棧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喧譁,人聲鼎沸,亂糟糟的。
武逍皺了皺眉:“外面出了甚麼事,這麼吵鬧?”
其餘的客人,紛紛放下了筷子,一臉好奇地望向門外。
過了一會兒,店裡的一個夥計滿臉震驚地從外面跑了進來。
一個客人忍不住問:“小二,外面怎麼了?”
那夥計喘了一口氣,顫聲道:“出大事了!德源當……德源當失竊了!官府的人都來了,柳捕頭正帶著人勘察現場呢!”
“甚麼?德源當失竊?”
那客人一臉不信,“怎麼可能!德源當那鎖頭可是特製的,聽說鋼鋸都鋸不開!”
夥計苦笑道:“我剛才擠過去看了一眼,那鎖頭……被人齊刷刷地砍成了兩半!”
“甚麼!被砍成兩段?”客棧裡所有人都是一臉的不敢置信!
夥計又道:“德源當哪裡是失竊,分明是被人給整個搬空了!除了打更的房間,其餘的東西,一件沒剩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