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老頭也跟著抬頭看了一眼,身子一哆嗦,差點沒站穩:“還真是她!”
“真的是孟傾雪!”
孟文才抬頭,認出了孟傾雪,腿肚子也跟著哆嗦了一下!
“你們看,地上這三個人,又是跳樓又是暈死的,我若猜的不錯,一定是孟傾雪乾的好事!”
孟文才隨後想到了甚麼,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:“這幾個人可不是甚麼尋常百姓,瞧瞧這身綾羅綢緞,非富即貴!這回,孟傾雪可是捅了天大的簍子,官司纏身,跑不掉了!”
孟老頭眼睛一亮看:“你的意思是,這小白眼狼馬上就要被抓進大牢了?”
孟二河咬牙切齒:“文才說的極有道理!小白眼狼這一次惹下滔天大禍了!”
“昨天這小白眼狼把我害得那麼慘,我倒要看看,今日她還怎麼得意!”
“你們快看!柳捕頭就要帶人進去了!”
孟文才指著泰和樓的大門,一臉興奮,“這肯定是去抓那個小白眼狼歸案的!”
孟老頭抱著胳膊,一臉看好戲的得意,“那咱們可得好好看看這小白眼狼是怎麼被官差給押出來的!”
孟二河啐了一口:“最好關進去就別出來了,把牢底坐穿才好!”
街對面,柳倩倩也看清了視窗那張俏臉,她的小臉瞬間扭曲起來,一雙眼睛裡全是與年齡不符的怨毒。
“是孟傾雪!我看見了,就是她!”
她聲音尖利,讓剛悠悠轉醒的閔氏和李柯的臉上,再次浮現了一絲恐懼!
“你們別怕!方才那條是死蛇!至於那一大團,是繩子!”李靈芝急聲安慰。
閔氏和李柯對視一眼,總算緩過一口氣,可那眸子裡的恐懼,卻怎麼也揮之不去。
柳清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視窗,眸色沉沉:“果然是她。”
“咱們……咱們快走吧!”閔氏聲音裡滿是疲憊。
李柯顫聲道:“這裡,我一刻也不想待了!”
“豈有此理!”
李靈芝氣得渾身發抖,“看你們嚇成這樣,我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!”
閔氏嘆了一口氣:“咽不下去也得咽,她背後有那個死太監撐腰,咱們現在鬥不過她。還是從長計議吧。”
李靈芝沒辦法,只能點了點頭,一臉不甘的說道:“好,我們走!”
臨走前,柳倩倩還不甘心地回頭啐了一口:“孟傾雪,你這個賤人!”
柳清月沒有說話,只是深深地望了二樓一眼,眸子裡閃過一抹濃烈的恨意。
“娘!舅母!你們放心,總有一天,我要親手把她踩在腳下,讓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幾人帶著滿腔的憤恨,頭也不回的離開了!
泰和樓一樓,柳長風臉色陰沉,帶著兩個衙役快步走了進去!
就在他們進門的時候,泰和樓的掌櫃的也被外面的慘叫聲驚動,急匆匆地從櫃檯後跑了出來,想要去外面一探究竟!
正好與柳長風一行人擦肩而過。
掌櫃的跑到門口,看清地上躺著的三個人時,整個人都懵了,臉色瞬間大變。
“東……東家?”
他失聲驚呼,“小姐!孫公子!這……這怎麼回事?東家怎麼會跳樓了!”
他急得滿頭大汗,轉身就朝店裡大吼:“都快出來幾個夥計!”
幾個夥計聞聲跑了出來,其中就有剛才給孟傾雪送茶水的那個。
當他看到地上人事不省的三人時,嚇得腿肚子都軟了,身子瑟瑟發抖。
看來,樓上那兩個客人,絕非好惹!
自己豈不是闖了大禍!
“還愣著幹甚麼!”
“快!快去找擔架!把東家、小姐和孫公子送去醫館!”
幾個夥計雖然個個面色古怪,卻不敢有絲毫怠慢,手忙腳亂地找來三副擔架,七手八腳地將三人抬走,一路往醫館飛奔而去。
掌櫃的焦急地看著他們走遠,目光掃過地上的麻繩和死蛇,不由的皺起眉頭。
他回過神來,轉身又匆匆進了酒樓,直奔二樓。
街邊的孟老頭眼見著人都走了,那捆繩子還躺在地上。
他眼睛一亮,小跑過去,一把將那一大團麻繩撿了起來,喜滋滋地抱在懷裡。
二樓,雅間內。
柳長風帶著兩個捕快推門而入。
只見雅間裡,一個面色黝黑、身形沉穩的青年沉著臉坐著。
視窗處,是一個面容白皙的少女,赫然是孟傾雪!
除此之外,還有四個衙役,正一臉尷尬地站在牆邊。
那四個衙役一見柳長風,立刻抱拳行禮:“柳捕頭!”
柳長風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徑直走到武逍面前,小心翼翼地躬下身子,態度恭敬到了極點。
“卑職柳長風,見過吳大人!”
他身後的兩個捕快見狀,也立刻跟著躬身行禮。
這一下,那四個衙役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吳大人!
他們立刻就明白了過來。那塊金吾衛的令牌……是真的!
四人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,暗自慶幸方才沒有輕舉妄動,否則今天小命怕是保不住了。
武逍掏出令牌,淡淡道:“柳長風,你來的正好。你跟他們說說,我這塊金吾衛的令牌,是真是假。”
柳長風的腰彎得更低了,顫聲道:“回吳大人,自然是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