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漢子連忙將手裡的木盒收好,轉身又從另外一個櫃子裡,捧出另一個稍大些的木盒。
木盒開啟,裡面同樣鋪著黑絨布,二十枚箭簇靜靜地躺在其中,簇身更短,尖端閃著一種冷幽幽藍色的光澤。
“客官,您再瞧這個。”
漢子指著盒中的箭簇,鄭重介紹,“這是破甲簇,特製的。配上您這袖箭,五十步之內,尋常皮甲鐵甲,一箭保準穿透!”
武逍伸手拿起一枚,在指尖掂了掂,又小心地裝入箭筒試了試卡槽。
片刻後,他點了點頭,眼中露出滿意的神色。
“好,這二十個箭簇,我都要了。”
他轉頭看向孟傾雪:“二妹,咱們一人帶十個,以防萬一。”
孟傾雪自然沒有異議:“都聽大哥的。”
武逍這才看向那漢子:“這箭簇,怎麼個價錢?”
漢子笑道:“客官是識貨人,我也不虛報。這破甲簇,工藝複雜,用料講究,一枚,二兩銀子。”
二兩銀子一枚?
孟傾雪心裡盤算了一下,這二十枚箭簇,就是四十兩銀子。
這袖箭,果然不是一般人玩得起的。
武逍並不在意,從懷裡摸出幾張銀票,直接拍在了櫃檯上。
“這二十個都要了。木盒帶著不方便,給我尋兩個皮囊裝著。”
“好嘞!客官稍等!”
漢子喜笑顏開,這可是一筆大生意。
他找來兩個牛皮小袋,將箭簇分裝好,分別遞給了兩人。
孟傾雪將裝著十枚破甲簇的皮囊收在衣袖裡,心念一動,又暗暗的收入空間!
“二妹,走吧。”武逍收好東西,便準備離開。
孟傾雪點頭,打算離開,只不過還沒完全轉過身,眼角的餘光卻被牆上掛著的一樣東西給吸引住了。
她腳步一頓,目光落在了對面牆上。
那裡掛著一具手弩。
手弩通體由烏木製成,木質細膩,泛著沉沉的光澤,顯然是抹了上好的桐油。
弩身線條流暢,比尋常的軍弩要小巧精緻得多,也和自己空間裡的那把連弩大不相同,但那緊繃的弓弦和厚實的弩臂,無一不昭示著它驚人的力道。
武逍順著她的目光看去,也注意到了那具手弩,便問:“二妹,喜歡這個?”
“嗯,”孟傾雪點了點頭,“看著確實不錯。”
相比於長弓,手弩更方便攜帶,她一眼就相中了手弩!
她揚聲問那漢子:“店家,這手弩怎麼賣?”
漢子眼睛一亮,介紹道:“客官好眼力!這可是烏木強弩,甚至比軍用的還要好。它的弓弦是牛筋和蠶絲絞的,射程足以媲美長弓,準頭還好!這價錢嘛……三百兩!”
孟傾雪皺了皺眉。
三百兩。
她的銀子,上次空間升級後就剩了一百多兩。
雖說昨日盧員外送來一百五十兩稿酬,可是方才報名又花去一些,算下來,滿打滿算也只剩下二百多兩,根本不夠。
孟傾雪苦笑:“那還是算了吧!等我下次再買!”
漢子眼裡閃過一絲失望!
武逍看溫聲道:“二妹,既然喜歡,大哥買給你。”
“大哥,這太貴重了。”
孟傾雪連忙推辭,“你已經送我很多東西了。”
“咱們兄妹,說這些就見外了。”
武逍不容她分說,直接對漢子道,“這手弩,我要了。”
漢子眼睛一亮,隨後又想起了甚麼,臉上的笑容卻僵了一下。
“客官,這……這弩的威力,已經遠超民間准許的範疇了,算是軍械。按朝廷的規矩,這東西不能隨意買賣。除非……您是官府的人,或者能去縣衙報備,拿到許可才行。”
武逍聞言,只是淡淡一笑。
他從懷中取出一塊黑沉沉的令牌,在漢子面前一亮。
令牌上一個龍飛鳳舞的刻著三個字“金吾衛”字,周圍是繁複的雲紋。
漢子只看了一眼,瞳孔驟然一縮。
他雙腿一軟,險些跪倒,顫聲道:“原來……原來是京中金吾衛的大人!小人有眼不識泰山,失敬,失敬!”
“現在,可以賣了嗎?”武逍將令牌收回。
“可以可以!當然可以!”漢子連忙說道。
武逍又從懷裡拿出幾張銀票,遞了過去:“手弩我買了,再給我配上些弩箭。”
“是是是!”
漢子接過銀票,恭恭敬敬地將手弩從牆上取了下來,又從櫃檯下翻出一個專門的箭囊,裝了滿滿一囊的弩箭,最後用一塊黑布將整個手弩和箭囊仔細包好。
“大人,這裡面給您配了二十支特製的鋼芯箭,您收好!”
武逍接過布包,看向孟傾雪,眼裡閃過一絲寵溺。
“二妹!這個手弩,我先拿著,等回三河鎮的時候在給你!省你拿著沉。”
孟傾雪看著他,心裡一暖,也不再推辭,笑道:“多謝大哥!”
兩人這才轉身,離開了武器鋪。
那漢子一臉欣喜,一直將兩人送到門口,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街角,這才興高采烈的回到鋪子裡。
走在大街上,武逍心情不錯,笑道:“二妹,縣衙旁邊那條街,有個酒樓叫泰和樓。那裡的菜色,雖說比不上京城的大酒樓,可在這凌城,也算是頭一份了。走,大哥帶你去嚐嚐。”
“好啊,大哥請客,我自然奉陪。”孟傾雪也笑了起來。
兩人說著,便朝著縣衙的方向走去。
路過一個街口時,孟傾雪的腳步下放慢了一些。
只見一座兩層高的酒樓孤零零地立著,門楣上掛著“百味居”三個大字的牌匾。
和上次來時的車水馬龍、人聲鼎沸不同,此刻的百味居門可羅雀。
門口站著的店夥計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。
沒想到二十多日的光景,它的生意已經一落千丈了。
孟傾雪只看了一眼,便收回了目光。
兩人穿過兩條街,很快就到了縣衙附近的那條街道!
這條街雖沒有縣衙那條街的人多,但是人流也同樣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