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掌櫃死死地盯著婉柔,眼眶甚至變得通紅。
“婉柔!我對你還不夠好嗎?”
他一步步走近婉柔,婉柔嚇得不知所措!
“我把家裡最好的都給了你,對你百依百順,你說甚麼便是甚麼。你就是這麼對我的?”
劉掌櫃的胸膛劇烈起伏,幾乎是吼了出來。
“揹著我跟別的男人私通,還敢說他比我強一百倍?”
眾人再次目瞪口呆起來!沒想到這個和李凌峰廝混的女子,赫然是劉掌櫃的妻子!
眾人看向劉掌櫃的眼神,也多了一絲同情,當然,除了同情更多是的鄙夷!
婉柔拼命搖頭。
“夫君!不是的!不是你想的那樣!都是誤會!”
“誤會?”
劉掌櫃氣得笑了起來。
“我們十幾雙眼睛在外面看得清清楚楚,聽得明明白白!你還想矇混過關!”
話音未落,他揚起手,一個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婉柔的臉上!
“啪!”
婉柔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滲出一絲血跡。
她捂著臉,嗚嗚地啜泣起來。
但此刻的劉掌櫃,絲毫沒有住手的意思!
他像是瘋了一樣,左右開弓,又是幾個巴掌扇了過去。
婉柔被打得跌坐在地,只剩下絕望的哭泣和哀求。
劉掌櫃這才一臉心痛的住手!
閔氏冷眼看著這一幕,眼神沒有絲毫波動。
她掃了一眼地上蜷縮成一團的婉柔,冷聲道:“這賤人固然該死,但更該死的是這個背信棄義的男人!”
她的目光猛地轉向李凌峰。
“大哥、二哥、三哥、四哥!”
閔氏的聲音陡然拔高。
“你們都看到了!這就是我閔青禾嫁的好男人!今日若不給他點顏色看看,他還以為我們閔家是好欺負的!”
李凌峰嚇得魂飛魄散,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女兒李柯。
李柯對上他那滿是哀求的眼神,卻還是猛地扭過頭去,不再去看。
李凌峰的所作所為,讓她感到無盡的羞恥和噁心。
閔家四兄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,此刻哪裡還忍得住。
閔大郎第一個衝上前,一把揪住李凌峰本就鬆垮的衣領,碩大的拳頭帶著風聲,狠狠一拳砸在他的肚子上!
“砰!”
“李凌峰,你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!”
“我妹妹當年不顧我們全家反對,鐵了心要嫁給你,你就是這麼對她的?我們閔家哪點對不起你,你卻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!”
閔二郎、閔三郎、閔四郎也一擁而上。
拳頭、巴掌、腳踹,雨點般落在他身上。
李凌峰抱著頭蜷縮在地上,哪裡還敢有半點反抗。
片刻之間,他就被打得鼻青臉腫,衣衫破碎,慘不忍睹。
青面虎和許大茂幾人站在門口,抱著胳膊,則是一副饒有興致地觀望。
許大茂目光黏在婉柔身上,嘴裡嘖嘖有聲:“這娘子看著溫婉賢淑,背地裡倒是挺放得開,玩的還真花啊。”
青面虎則冷笑一聲,目光掃過地上哀嚎的李凌峰:“色字頭上一把刀,這話果然沒錯。”
劉掌櫃聽著這些風言風語,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羞憤欲絕。
他轉過頭,看著地上哭得悽慘的婉柔,眼中的恨意更濃。
“相公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,你饒了我這次吧……”
婉柔見他看過來,連滾帶爬地跪到他腳邊,抱著他的腿苦苦哀求。
“饒了你?”
劉掌櫃氣極反笑,“你做出這等醜事,丟盡了我劉家的臉面,還想讓我饒了你?做夢!”
他猛地一腳踹開婉柔,指著她的鼻子,一字一頓道:“今日,你私會外男,不守婦道,我便以七出之條的‘淫佚’之罪,休了你這個賤人!”
婉柔如遭雷擊,癱軟在地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一旦被以“淫佚”之名休棄,她這輩子就徹底完了,走到哪裡都要被人戳脊梁骨,再也抬不起頭來。
“不……老爺,不要休了我!求求你……”
閔氏看著李凌峰被打得奄奄一息,估摸著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,臉上的怒意稍稍平復,眼底的冰冷卻絲毫未減。
“住手!”
她喊了一聲。
閔家幾兄弟這才喘著粗氣收了手,惡狠狠地又踹了李凌峰兩腳。
閔氏走到李凌峰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:“李凌峰,從今日起,你我恩斷義絕!我閔青禾,要休夫!”
休夫?
這兩個字,比剛才那頓毒打還要讓李凌峰恐懼。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
他嘴角淌著血,掙扎著想去抓閔氏的裙角,眼神裡滿是哀求,“青禾,我知道錯了,你再給我一次機會……我以後再也不敢了,我發誓……”
大武律法,男子休妻有七出之條,而女子想要擺脫夫家,亦有三條路可走。一是和離,二是被休,三便是休夫。
男子品行敗壞,做出失德之事,女子便可聯合族老,上告官府,請求休夫。
一旦官府准許,男子不僅顏面盡失,淪為天下笑柄,其名下所有家產,更要盡歸女方所有!
“機會?”
閔氏冷笑一聲,那笑意裡滿是嘲諷和決絕。
她懶得再看李凌峰一眼,轉頭看向劉掌櫃,“劉掌櫃,這對狗男女,你想怎麼處置?”
劉掌櫃咬牙切齒道:“這等傷風敗俗之人,自然是要扭送官府,讓他們身敗名裂,受盡懲罰!”
“好!”
閔氏點頭,“你休妻,我休夫!然後,我們就將這對狗男女一併扭送官府!”
許大茂壓低了聲音,對旁邊的青面虎道:“嘿,孟傾雪那小娘們沒抓著,反倒看了這麼一出好戲,今天沒白來,真有意思!”
李凌峰聽到“扭送官府”四個字,渾身一個激靈。
他猛地抬起頭,衝著閔氏大喊:“夫人!我沒有對不起你!我沒有!你聽我解釋!”
他聲嘶力竭地辯解道:“都是孟傾雪!對!都是孟傾雪那個小賤人!是她給我和婉柔下的藥!是她故意栽贓陷害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