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凌峰一臉訕笑道:“還是幾位大舅哥體諒妹夫!”
他側過頭,對著門外的管家揚了揚下巴,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。
“還愣著做甚麼?趕緊去後廚安排宴席,好生準備,為我這四位大舅哥接風洗塵!”
管家躬身應是,連忙退了下去。
前廳裡的氣氛一時有些古怪。
閔氏的一雙眼睛,此刻卻死死盯著李凌峰的臉:“臉紅甚麼!”
李凌峰心裡咯噔一下,眼神飄忽了一瞬:“這…………”
“到底怎麼回事!”閔氏的臉色沉了下來,哼了一聲!
李凌峰強笑,撒謊道:“這是精神煥發!談成了一筆大生意,人逢喜事,自然面色紅潤!”
閔氏冷笑道:“是精神煥發,還是在外頭跟哪個狐媚子鬼混去了!”
這話一出,李凌峰嚇得身子一哆嗦,連忙擺手解釋。
“夫人冤枉啊!今日我和王員外敲定了一筆生意,就在得月樓小酌了幾杯,絕無旁的事!”
閔二郎勸道:“妹夫是生意人,在外應酬喝上幾杯,也是常事。這個解釋,倒也說得過去!”
旁邊的閔三郎更是仔細打量了李凌峰一番,然後對著閔氏道:“妹夫臉上沒有唇印,脖頸處也乾乾淨淨,衣衫雖有些褶皺,卻還算工整。最要緊的是,他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藥材味。妹子,我看你許是多心了。”
李凌峰一聽,心中大石落地,感激地看了閔三郎一眼,連忙湊到閔氏跟前,信誓旦旦地表態。
“夫人,你可要信我!天地可鑑,我李凌峰心裡只有你一個人,怎麼可能去外面跟別的女人廝混!”
閔氏狐疑地瞪了他一眼,終究是沒有抓到實證,又當著四個兄長的面,不好把場面弄得太僵。
她重重哼了一聲:“諒你也不敢!你可記著,我這四個哥哥都在這裡,你若敢做對不起我的事,他們絕不會放過你!”
“是,是,是!我哪裡敢!”李凌峰連連點頭。
雖說此事暫且揭過,閔氏臉色一轉,又變得陰沉起來。
“我再問你!女兒被孟傾雪那個小賤人欺負了,你身為她的父親,就打算甚麼都不管,置之不理了嗎!”
李凌峰一臉憤懣:“我怎麼能置之不理!在龍王島上,我帶了幾個夥計去找那孟傾雪算賬!”
“誰能想到,那個小賤人,看著弱不禁風,身手卻厲害得很!我們幾個人,反倒被她打得鼻青臉腫,我還被她搶走了幾百兩銀子!”
“廢物!”閔氏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。
李凌峰氣得臉皮漲紅,可他偷偷瞥了一眼閔家四兄弟,終究是敢怒不敢言,只能把這口惡氣硬生生嚥了下去。
“哦?那個小丫頭,身手竟然這麼厲害?”閩大郎眼裡閃過一絲好奇。
李柯在一旁委屈道:“以前她在柳家的時候,瞧著柔柔弱弱的,誰知道她還會拳腳功夫。”
閔四郎淡淡一笑:“這叫藏拙,看來這個小丫頭心機頗深。”
“哼,沒想到那個小賤人,心思如此深沉!”李柯咬著牙,眼中滿是嫉恨。
李凌峰繼續道:“我被那小賤人打了,這口氣自然咽不下去!前幾日,我花了二百兩銀子,請了鎮上的刀疤強,讓他帶人去好好教訓一下那小賤人。”
“誰曾想,刀疤強那夥人,竟然出了意外,一夜之間,全都死絕了!”
“刀疤強那夥人,都死絕了?”閔氏皺起了眉頭。
李凌峰皺眉道:“我甚至懷疑,這事就是孟傾雪那小蹄子在背後搞的鬼!你們想,我前腳剛找了刀疤強,後腳刀疤強就全夥覆沒,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!”
閩大郎臉色一沉,問道:“刀疤強是怎麼死的?”
李凌峰便將刀疤強的事說了一遍。
“如今這三河鎮上,是誰在道上混得最好?”閩大郎沉吟片刻又問。
李凌峰想了想,道:“聽說是一個叫青面虎的,最近風頭正勁,刀疤強留下的那些場子,如今都歸他管了!”
閔二郎淡笑道:“哼,定是這青面虎為了搶地盤,設計害死了刀疤強。若不然,天底下哪有這般湊巧的事!”
李凌峰一愣,覺得十分有道理:“原來如此!二舅哥高見!原來是黑吃黑!”
閩大郎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凌峰和李柯:“妹夫,外甥女,你們放心!我哥四個既然來了,就絕不會讓你們白白被人欺負!”
閔二郎冷笑一聲,捏了捏拳頭:“那個叫孟傾雪的小丫頭片子,就算再有本事,手段再高,也絕對不可能是我哥幾個的對手!”
閔三郎接話道,“這一次,我哥四個揍她卑服的!”
閔四郎眼中寒光一閃:“哼,到時,我要讓她跪在柯兒面前,磕頭認錯!”
李凌峰聞言大喜過望,激動地站起身來:“四位大舅哥要親自出手?”
“不錯!”閩大郎重重哼了一聲,下意識地伸手在面前的紅木方桌上一拍。
“咔嚓!”
一聲巨響,那張厚實的紅木方桌竟應聲而碎。
李凌峰嚇得一個激靈,雙腿發軟,差點沒站穩。
閔氏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李柯更是瞪大了眼睛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自己這幾個舅舅的力氣,未免也太大了!這可是實打實的硬木桌子啊!
閩大郎撓了撓後腦勺,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神情,笑了笑道:“哎呀,忘記了!我這力氣太大,一時沒收住。下次,下次一定注意!”
李凌峰從驚駭中回過神來,臉上瞬間狂喜:“大舅哥,您……您這簡直是天生神力啊!有您幾位出手,那個小賤人,一定會被教訓得服服帖帖,再也不敢猖狂了!”
閩大郎沉聲道:“就這麼定了!明日,我哥四個,就去會會那個孟傾雪!”
李凌峰再次道:“聽說她最近在鎮上開了個鋪子,哼,八成就是用搶走我的銀子開的!不過,咱們總不能光天化日之下上門掀了人家的鋪子吧!大武的律法嚴苛,明令禁止惡意破壞營商。”
閔二郎冷哼道:“誰說要上門了?等她離了鋪子,落了單,有的是機會!咱們找個沒人的地方,好好教訓她一頓,讓不就行了?”
閔三郎嘿嘿一笑,看向李凌峰:“妹夫,明日不如你也跟我們一起去,親眼看看那個孟傾雪,是如何跪地求饒,給你和柯兒道歉的!”
李凌峰遲疑了片刻。
他的腦海裡,瞬間浮現出另一番景象。
一想起婉柔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,一想起她那嫵媚入骨的萬種風情,一想起她那如凝脂白玉般的肌膚……他的心頭就一陣火熱。
[李郎,你明日可要準時過來,千萬不要遲到啊!]
那嬌滴滴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響,撓得他心癢難耐。
“妹夫?妹夫?你怎麼了?”閩大郎見他出神,不由開口喚道。
李凌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。
“哎呀,真是不巧!明日我約了人談一筆上千兩的大買賣,實在是抽不開身啊!這可是關係到我們李府下半年進項的大事,耽誤不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