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逍幾乎是一口氣將剩下的椰汁喝完。
他隨手將空了的椰子殼扔到一邊,卻沒捨得扔掉那根竹管。
他不動聲色地將竹管擦了擦,偷偷地收進了衣袖裡。
他可捨不得扔,畢竟這上面,曾沾染過她的唇印。
若是晚上睡不著的時候,足可以看著竹管,以解自己的單相思之苦。
武逍再次柔聲提議:“我住的客棧附近有家酒樓,菜做得不錯。不如,我請你吃頓便飯?”
孟傾雪搖了搖頭:“我吃過了,現在不餓。”
武逍眼裡的光亮暗淡了一瞬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:“那……等你甚麼時候餓了,我們再去。”
孟傾雪看著他,忽然覺得有些好奇:“你平日裡不是最喜歡釣魚嗎?怎麼不去釣魚了?”
提起釣魚,武逍臉上露出一絲苦笑:“一個人釣,實在沒甚麼意思。要不……你陪我?”
“這兩日不行。”
孟傾雪搖頭。
“鋪子剛開張,我得先幫著照看幾天。等鋪子理順了,我再陪你去釣魚。”
武逍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:“說好了!”
孟傾雪點頭道:“自然說好了。我不是說過,拿你當親大哥嗎?親大哥想釣魚,做妹妹的,自然可以奉陪。”
“親大哥”三個字,如同一把匕首,不偏不倚地紮在了武逍心上。
他眸中的光彩又黯了下去,浮現出一絲難以察覺的苦澀。
罷了,習慣就好。他心裡這麼安慰自己。
“好,那咱們就說好了,你陪我釣魚。”武逍強打起精神,鄭重地應下。
“嗯!”
就在這時,一個驚喜聲音從不遠處傳來。
“老大!”
武逍回頭,只見三個長相頗有些古怪的男子正快步走來,站在了他和孟傾雪面前。
他眉頭微皺,覺得這三個人有些面熟,像是在哪裡見過。
孟傾雪也皺起了眉:“你們三個怎麼過來了?”
來人正是劉二蛋、李大彪和趙二梆。
劉二蛋的目光在武逍身上掃了一圈,眼神裡帶著幾分戒備。
武逍同樣看著他,臉上也浮現出一絲不悅。
“這是我的結拜大哥。”
孟傾雪開口介紹,“有甚麼事,當著他的面說也無妨。”
一聽這話,劉二蛋三人臉上的神情立刻變了,一臉的恭敬起來。
劉二蛋率先抱拳,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:“原來是老大的結拜大哥,那也就是我們的大哥!小弟劉二蛋,拜見大哥!”
李大彪緊隨其後,嘿嘿笑道:“一日為老大,終身為老大!一日為大哥,終身為大哥!小弟李大彪,拜見大哥!”
趙二梆也不甘落後,抱拳道:“以後,我們兄弟三人,也稱呼您一聲大哥!小弟趙二梆!”
三人齊刷刷地躬身抱拳,異口同聲:“拜見大哥!以後我們兄弟三人,任憑大哥差遣!”
武逍臉上的神情變得古怪起來,他乾咳了一聲:“……無需客套。”
李大彪繼續道:“大哥,以後我哥三個生是你的人,死是你的鬼!你永遠活在我們哥仨心中!”
武逍也被李大彪整無語了:“……”
孟傾雪扶著額頭,有些頭疼地解釋:“大哥,他們三個……算是跟著我混的。對了,你們到底找我甚麼事?”
一說起正事,劉二蛋立刻湊了上來:“老大,您不是讓我們哥仨注意著李凌峰的動向嗎?我們還真有了點意外收穫!”
孟傾雪來了興致:“甚麼意外動向?莫非那傢伙又想圖謀不軌,找了甚麼新的阿貓阿狗來暗算我不成?”
她冷哼一聲,“他找刀疤強那筆賬,我還沒和他算呢!”
武逍在一旁聽著,眉頭不自覺地鎖了起來。
“那倒沒有。”
劉二蛋搖頭,“李凌峰這幾日老實得很,估計是被刀疤強死了的訊息給嚇破了膽,沒再跟其餘混混接觸。”
趙二梆接話道:“我們哥仨在他府邸附近蹲了好幾天,都以為他要當縮頭烏龜了呢。沒想到,昨天,他又出門了。”
“我們三個就偷偷跟在後頭,”
李大彪壓低了聲音,神神秘秘道,“結果,讓我們發現了他一個天大的秘密!”
孟傾雪挑眉:“甚麼秘密?”
劉二蛋左右看了看,湊得更近了些:“李凌峰,他在外面有個外室!”
“也不一定就是外室,但那兩人絕對不清不楚!”趙二梆補充道。
“何止是不清不楚!”
李大彪一臉篤定,“那女的肯定不是李凌峰的原配夫人!他那原配夫人,我曾見過!”
孟傾雪挑眉道:“外室?這倒有意思了。”
劉二蛋比劃著:“兩個人卿卿我我的,一看就是有一腿!”
趙二梆嘿嘿笑道:“豈止是有一腿?兩個人進了一個院子,足足待了兩個時辰才出來。這孤男寡女的,相處一室,嘿嘿,能有甚麼正經事!”
孟傾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”
李大彪忽然一指街對面:“咦,老大快看!那個跟李凌峰有一腿的女人,就在對面的昌隆魚鋪那裡!”
孟傾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見昌隆魚鋪的劉掌櫃身邊,正站著一個身段窈窕的婦人。
那婦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的年紀,穿著一身素雅的淺色衣裙,卻難掩骨子裡的嫵媚風情,一顰一笑都帶著一絲妖嬈。
隔著一條街,隱約能聽見劉掌櫃滿是歡喜的聲音。
“夫人,您來了!”
緊接著,那女子柔柔的聲音也飄了過來。
“相公,你辛苦了,婉柔特地過來看看你。”
相公?夫人?
孟傾雪臉上浮現一抹古怪。
就連劉二蛋,李大彪,趙二梆和武逍,一個個也面面相覷。
看來對面這個劉掌櫃,多半被李凌峰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