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後,一個揹著藥箱的大夫被衙役拉著,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。
當他看清地上兩人肩頭那血肉模糊的箭傷時,整個人也驚得目瞪口呆。
光天化日之下,府城之中,竟有人被弩箭射傷,這等兇案,他行醫數十年也未曾見過幾次。
沒想到短短兩日,已經發生了數起!
眼看兩個傷者氣息漸弱,大夫不敢耽擱,立刻餵了麻藥。
隨後取出小刀,準備割開皮肉,取出箭頭。
“啊!”
隨著血肉被切開,兩個漢子先後發出淒厲的哀嚎。
府衙門口的氣氛愈發凝重。
這時,府衙內的捕快、衙役都已聞訊趕到,一個個神情肅穆,皺著眉頭,顯然也被這觸目驚心的場面再次驚到了!
甄捕頭的目光掃過人群,最後落在一名身形高大的捕快身上。
“劉捕快。”
“卑職在!”劉捕快立刻出列。
甄捕頭沉聲下令:“你立刻帶幾個人去案發地,將……將死者抬回來。仔細勘察現場,看看能否找到甚麼蛛絲馬跡。”
劉捕快抱拳領命,立刻點了十幾個捕快,快步朝著出事巷子方向奔去。
足足一炷香的功夫後,知府這才慢悠悠地從府衙走了出來。
知府約莫五十多歲,留著一撮短鬚,一對耳垂倒是很大。
只是此刻他衣衫有些凌亂,領口歪斜,脖頸處,一個淡粉色的唇印若隱若現。
他一出門,就看到地上兩個血淋淋的傷者,正在被大夫包紮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眉頭緊緊皺起。
“甄捕頭,這是怎麼了!”
甄捕頭立刻上前,躬身稟報:“啟稟知府大人,這兩位百姓在城西窄巷中,被不明賊人以弓弩襲擊,射中肩頭。據他們所說,巷內還有其他人遇害。”
知府一聽,他重重頓足:“豈有此理!豈有此理!何等膽大包天的賊人,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兇!這兩日,城裡到底是怎麼了,接連有人行兇!”
甄捕頭一臉憤慨,沉聲道:“不錯,此賊太過猖獗,簡直視人命為草芥,視我府衙為無物!”
話音剛落,一名衙役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托盤上前。
盤中盛著一枚剛從傷者血肉裡取出的箭頭,上面還沾著血絲。
甄捕頭只看了一眼,故作凝重:“大人請看,這並非尋常獵戶所用的箭頭,而是軍中制式的三稜破甲箭。此等利器,管控極嚴,絕非民間能夠私藏之物!”
知府湊近一看,倒吸一口涼氣:“軍用箭頭?莫非……莫非是哪個軍營裡逃出來的逃兵?”
正在這時,劉捕快帶著人回來了。
其中六個衙役兩人一組,抬著擔架,上面蓋著白布,足足抬回了三具屍體。
知府臉色難看:“草菅人命,草菅人命啊!我府城治下,向來安居樂業,怎會出瞭如此兇殘的賊子!”
甄捕頭目光閃爍,趁機進言:“大人,昨日命案尚未告破,今日又添新的命案。賊子一日不除,我府城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寧,長此以往,勢必會引起人心惶惶啊!”
知府聞言,在原地踱了幾步,最後指向甄捕頭。
“甄捕頭,本府就命你全權負責偵辦此案!你是本府的左膀右臂,本府信得過你!無論付出甚麼代價,動用多少人力物力,務必將兇犯緝拿歸案!”
甄捕頭的嘴角在無人察覺的角度微微勾起,他立刻抱拳:“是!卑職定不負大人所託!”
知府鬆了口氣,不耐煩地擺了擺手:“好了好了,本府還有要事在身,就不在此處耽擱了。往後若再有此類急案,皆由甄捕頭全權處置,不必事事都來回稟。”
說完,他便攏了攏衣衫,轉身匆匆回了後堂。
“卑職遵命。”
甄捕頭略帶鄙夷目送知府離開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簾後,他臉上的鄙夷才瞬間化為冷厲。
他轉身看向劉捕快:“劉捕快,你立刻帶人封鎖四面城門,嚴查所有出入的可疑人員!其餘人等,隨我再去一趟現場!”
“是!”
甄捕頭看了一眼南面,心中冷笑連連。
「呵呵,姓孟的……用不了幾日,我便能光明正大地,以查案為由出現在凌城。到時候,我們之間的遊戲,才算真正開始。」
……
與此同時,孟家小院。
“甚麼!傾雪就……就隨口說了個故事,就賺了五十兩銀子?”
孟大山剛從鎮上賣魚回來,一進門就聽趙桂蘭說了這事,依舊有些錯愕不已。
隨口說個故事,就頂得上旁人辛辛苦苦好幾年的收成。
這銀子,還能有這種賺法?
這事兒,算是徹底顛覆了孟大山幾十年的認知。
趙桂蘭到現在還覺得跟做夢一樣:“可不是嘛!我到現在也覺得不可思議,還是咱家閨女有本事。”
孟傾雪笑道:“爹,這只是我運氣好罷了。”
孟大山拿出一個錢袋子遞過去:“對了傾雪,這是這幾日賣魚的錢,你收好。就是……這幾日河裡的甲魚好像變少了,賣的銀子也沒前些天多。”
孟傾雪沒有拒絕,坦然接過:“好,爹,那我先收著。”
她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爹,明日你賣完魚,就去把外祖母和二舅他們都接過咱們家來一趟。順便再買十斤肉和十斤面!”
孟大山一愣,隨即反應過來:“傾雪,那我明日賣完魚就在菜市場裡買肉買面。”
趙桂蘭一臉欣喜地看著女兒:“傾雪,你這是著手鋪子的事了,開始後續的安排了吧?”
孟傾雪點了點頭:“不錯,我心裡有了些想法。等明天人聚齊了,我就把我的想法說出來,看看大家覺得怎麼樣。”
孟大山立刻拍板:“好!那我明天就跟大舅哥說,讓他賣完魚就帶著你外祖母和二舅過來!”
孟傾雪望著遠處的天空,眼中帶著一絲憧憬。
“如此一來,爹,咱們家以後就不用再下地那麼辛苦,也能有個穩定的營生。”
“外祖母一家能幫襯著,三叔一家也能真正地獨立生活。”
“最要緊的是,女兒我啊,也就能安安心心當個甩手掌櫃了!”
孟大山哈哈大笑:“呵呵,好!我的好女兒,你想做甚麼就放手去做!爹聽你的安排就是!”
一旁的孟三海也走了過來,他看著孟傾雪,眼神裡滿是感激:“傾雪,三叔還是那句話。你讓三叔往東,三叔絕不往西。三叔這一家子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,這輩子,三叔就聽你的。”
這時,孟清蘭扶著孟清梅也走了出來。
經過這幾日的調養,兩個小姑娘的臉色紅潤了許多。
孟清蘭走到孟傾雪身邊,仰著頭道:“傾雪姐姐,以後我也會很聽你的話。”
孟清梅也用力點頭:“不錯,傾雪姐姐,我也聽你的話。”
孟傾雪笑著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