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見孟傾雪的身影進了遠處的小院,孟老太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,朝著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哼!這個小白眼狼,我看見她就煩!”
“越是不想看見誰,越是能看見誰!”
她聲音尖利,滿腹怨氣。
“要不是她從中作梗,老大一家,早就被咱們給跪回來了!老大回來了,老三也不至於和咱們鬧的斷親!”
孟老頭嘆了口氣:“老婆子,現在說這些還有甚麼用。當初你們要是對老三一家稍微好點,以老三那個悶葫蘆性子,不是被逼急眼了,是絕對不會斷親的。”
“我想想就來氣!”
孟老太一叉腰,腰都直不起來。
“我老太太幾十年沒正經下過地了,如今倒好,還得下地幹活!”
“累得我腰痠背痛的!”
孟老頭抹了把臉上的汗,嘆了一口氣:“咱們不幹,誰來養活老二一家?老二不讀書,怎麼出人頭地?咱們都這把歲數了,往後想讓人看得起,就得指望老二一家!”
孟老太深以為然的點頭:“對!只要咱們老二一家出人頭地,老大和老三那兩家子,有他們後悔的時候!”
孟老頭也跟著點頭,眼裡閃著精光:“不錯!等老二一家支稜起來了,出人頭地了,他們準保後悔!這兩個不孝子,到時候再想回孟家,門兒都沒有!”
孟老太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,似乎已經看到了那一天:“對!到時候,他們兩家子跪在地上求我,我說啥也不原諒!”
……
孟傾雪推開自家院子的竹門,就發現一家人幾乎都在院子裡等著。
“傾雪,你回來了!”趙桂蘭臉上滿是歡喜,快步迎了上來。
孟清瑤撲了過來,拉住她的胳膊:“大姐,你總算回來了!爹孃剛才還商量著,要去三河鎮那邊迎你呢!”
就連孟三海和劉美娟也拘束地站起身,往前湊了湊,臉上帶著關切。“傾雪。回來了!”
孟傾雪心裡一暖:“娘,不用擔心我,我又不會走丟。”
她的目光落在劉美娟身上,只見劉美娟的臉已經有了一絲血色,雖然眼眶還有些發紅,但精神明顯好了許多。
“三嬸,你怎麼不去屋裡歇著?”孟傾雪柔聲道。
劉美娟嘆了一口氣,低聲道:“我感覺身子骨已經好了六七成了。都幹了半輩子活了,這麼讓我躺著,還真有點躺不住。”
孟三海更是坐立不安,道:“傾雪,要不你給我分派點活兒幹吧。這一天到晚啥也不幹,總覺得對不住你,更對不住大哥大嫂。”
孟三海夫妻兩人,在老宅那邊當牛做馬慣了,一時間徹底閒下來,反倒覺得不自在。
孟傾雪笑了笑:“三叔,三嬸,你們別急。就這兩天,開鋪子的事情就有個章程了。放心,在我家,你們不會白吃飯,但也不用像在老宅那樣,累死累活的。”
孟三海用力點點頭:“只要有事做,不白吃飯就行!”
劉美娟認真道:“你讓三嬸幹啥,三嬸就幹啥!”
孟大山一臉期待地湊過來:“傾雪,那個……當鋪的事,首飾當了嗎?”
“當了。足足當了五十多兩銀子呢!是死當,不用贖回來的那種!”
她沒說前兩日賣蛇的事,只把那筆錢說成了是當首飾得來的。
“五十多兩?”
孟大山目瞪口呆,一臉的驚喜:“沒想到,那三樣首飾這麼值錢!”
趙桂蘭也是捂住了嘴,喃喃道:“我的天,五十多兩銀子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了!”
劉美娟更是直接張大了嘴巴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
倒是孟三海,在海島上見識過孟傾雪的種種,雖然也震驚,但是也習以為常了!
孟傾雪再次說道:“今天我怕爹孃擔心,就沒在鎮上多逛,所以還沒來得及打聽店鋪的事。明天我再去鎮上細細問問。這水產賣魚的鋪子,咱們一定要開起來!”
孟大山一臉肯定:“女兒,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,爹支援你!”
孟三海認真道:“三叔給你當牛做馬,也有的是力氣!”
趙桂蘭點頭:“娘也支援你,想做就放手去做!”
劉美娟也跟著用力點頭:“三嬸身子好了,你讓三嬸幹啥,三嬸就幹啥!”
孟青雪笑道:“好!只要咱們一家人擰成一股繩,這賣魚的鋪子,就一定能經營好!”
就在這時,院外的竹門被人敲響了,聲音不大,卻透著幾分急促。
孟大山皺了皺眉:“誰啊?”
趙桂蘭皺著眉頭:“若不然,我去看看吧!”
孟大山笑著搖頭:“算了,還是我來吧!”
他走過去拉開竹門,竹門嘎吱一開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門口站著的,竟然是劉二蛋、李大彪和趙二梆三個人。
只見劉二蛋手裡拎著一隻死了的白兔子,趙二梆手裡拎著一隻野公雞,而李大彪的手裡,則拎著一隻肥碩的竹鼠。
孟大山眸子裡浮現一絲好奇,這三個混不吝怎麼登門了,看這架勢,莫非這三個人是過來送東西的?
孟大山一臉警惕地看著他們:“你們三個怎麼來了?”
劉二蛋笑了笑,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恭敬:“叔,那個……我們找孟傾雪,想跟她說幾句話。”
趙二梆陪笑道:“不錯,叔,你放心,我三個沒有惡意,只是想見一下孟姑娘!”
李大彪笑道:“以後你就我三個人的叔,我的親叔!我不但恭敬你,連你的八輩祖宗也恭敬!”
孟大山皺著眉頭,回頭朝院裡喊了一聲:“傾雪,劉二蛋他們找你。”
就連孟傾雪挑眉,這三個人怎麼會無緣無故找到自己家裡來?
她應了一聲,幾步走到門口,看到三個人手裡拎著的東西,臉上同樣浮現一抹詫異。
“你們找我幹甚麼?”孟傾雪皺眉問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