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傾雪聽著他一連串的問題,眉毛一挑,有些不耐煩了。
“問完了?”
武逍一愣,點了點頭:“不錯,我實在想不通,一點都不合理!”
他看著眼前這一幕,覺得處處都透著一股詭異,甚至有些匪夷所思。
孟傾雪沒好氣地道:“誰讓你體格那麼虛,被蛇咬了一口就半死不活的。我想把你拖到能藏身的地方,誰知道沒走幾步,咱們兩個就一起掉下來了!”
武逍恍然:“原來還是在我撲倒你的那個地方。看來,這是一個隱藏的坑洞。”
孟傾雪白了他一眼,指了指地上的包子和肉串:“這些是我隨身攜帶的,來找你之前,我特地買了許多。”
武逍一臉狐疑,目光在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,更是好奇。
“這麼一大堆肉串還有包子,我倒是好奇,你把它們藏在了哪裡?”
孟傾雪嗤之以鼻:“我愛藏哪藏哪,你管得著嗎!”
武逍的目光又落在了那堆熊熊燃燒的篝火上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這個深坑裡,突然出現這麼一大堆乾柴,也絕對不合理。”
孟傾雪蹙眉,索性耍起了無賴:“至於這深坑裡為甚麼有這麼一堆木柴,你問我,我問誰去?我掉下來的時候,就發現這裡有這麼一堆木柴了。這個解釋,很合理吧?”
武逍皺眉思索:“原來是山洞裡本來就有的?”
孟傾雪突然“咦”了一聲:“我為甚麼要跟你解釋這麼多啊!”
她又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,把臉扭到一邊:“小賊,你愛吃不吃,不吃就滾一邊去,老孃可沒空搭理你!”
說完,孟傾雪便不再理會武逍,專心致志地對付起手裡的肉串,決定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飽再說。
武逍這才發覺,自己逃了小半天,又中了蛇毒,早已是飢腸轆轆。
他也不客氣,一下子湊到孟傾雪身邊,伸手就從她手裡搶過幾根肉串,直接塞進嘴裡大嚼起來。
“誰說我不吃了!”
孟傾雪眼睜睜看著自己烤好的肉串被搶,頓時氣得咬牙切齒,目光落在了武逍抓著肉串的手腕上。
“小賊,要吃自己烤!我這人護食得很,你再敢虎口奪食,喵了個咪的,看我咬不咬你就完了!”
武逍見她目露兇光,一副真要撲上來咬人的架勢,連忙訕訕地笑了笑。
他拿起旁邊幾根已涼的肉串,學著孟傾雪的樣子,自己湊到火邊烤了起來。
……
此時,天色已近傍晚,懸崖邊的柳長風幾人,還在原地焦急地張望著。
柳長風皺著眉頭,滿心憂慮:“這個吳公公,怎麼釣了一天的魚,還沒回來!”
旁邊一個便裝衙役道:“是啊,柳捕頭。往常那裡,都是三四個人一起釣魚的,今天就剩他一個人了,我瞧著就覺得奇怪!”
幾個人眼巴巴地看著遠處的崖邊,心裡頭都覺得不對勁。
“若不然,咱們哥幾個,上去看看?”柳長風提議道。
就在這時,一個眼尖的衙役忽然歡喜地叫了起來:“快看!吳公公起身了,看樣子是不釣了!”
另一個衙役卻皺起了眉:“不對啊,吳公公怎麼點起火來了?”
只見遠處那道懸崖上,一抹幽暗的火光亮了起來。
柳長風也看見了,那個釣魚的身影確實站了起來,正在生火。
柳長風心裡也覺得不對勁,當機立斷:“走,上去看看!”
他帶著幾個衙役,快步登上了那處小懸崖。
只見一個乾瘦的小老頭,已經放下了魚竿,正蹲在火堆旁取暖。
小老頭嘴裡還嘀嘀咕咕地念叨著:“真是奇了怪了,為啥那個孟姑娘和後生,一釣一個大龍蝦。我在這兒守了一整天,就釣上來幾條大眼魚,勉強夠吃個飽……”
柳長風看著這個陌生的小老頭,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:“你到底是誰?”
那小老頭,正是趙老伯。
他見來人面色不善,也警惕地站了起來:“你們又是誰?”
柳長風急聲問道:“在這裡釣魚的那個公子呢!”
趙老伯指了指遠處:“那個公子啊,一大早就來了,可是後來就走了!”
柳長風心頭一沉:“甚麼!吳公子離開了?”
“是啊。他扔下個魚竿就走了,我看這地方不錯,就試試釣魚。結果守了一天,屁也沒釣上來!”
“他去了哪裡?”柳長風追問。
趙老伯一攤手:“這誰知道啊。他又沒說,我也沒問。”
柳長風的面色徹底沉了下去,難看到了極點。
一個衙役小聲問道:“柳捕頭,這可怎麼辦?”
柳長風嘆了口氣,還能怎麼辦?
“咱們只能先回帳篷區等著了,只求吳公公平安無事!”
他擺了擺手,意興闌珊地道:“走,回去吧!”
……
與此同時,沙灘邊的林子裡,孟老頭和孟三海,一人撿了滿滿半袋子靈芝。
孟老頭看著袋子裡的收穫,樂得合不攏嘴,哈哈大笑起來:“都說否極泰來,否極泰來!老頭子我倒黴了好幾天,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!”
孟三海卻依舊是那副呆若木雞的樣子,對孟老頭的興奮無動於衷。
“呵呵,這麼多靈芝。”
孟老頭得意地掂了掂袋子。
“我看以後誰還敢瞧不起我!這些拿去賣了,怎麼也能換個百八十兩銀子!”
眼見林中的光線漸漸發黑,孟老頭心滿意足地說道:“走,咱們去賣靈芝吧!”
孟三海還是沒有吭聲。
孟老頭瞥了他一眼,沒好氣地罵道:“真是一腳踹不出個屁的玩意兒!但凡有你老子我一分的能耐,也算對得起人了。想當年,老子我把自己的閨女許給別人做妾,眼睛都沒眨一下!”
孟三海終於抬起頭,啞著嗓子道:“你答應過我,說是要把清梅贖回來的!”
孟老頭眼睛一轉,敷衍道:“只要你聽話,我賣了銀子,自然會幫你把人贖回來。”
他催促道:“走,咱們先去海邊,把這些靈芝賣了。明天趁著離島之前,再來摘一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