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群人古怪的行徑,很快就引起了林子邊緣其他人的注意。
“快看,草地那邊怎麼來了一群變態?”
“可不,十多個大男人,都只穿著褲衩,甚至被圍在中間那個,一件褲頭都沒有!”
“有辱斯文,有辱風化啊!”
“真辣眼睛!也不知那還沒花生角大的玩意兒,有甚麼好炫耀的!”
眾人紛紛躲避。
孟老頭和孟三海此刻已經採了六七個“靈芝”。
忽然,眼前的光,暗了下來!
兩人一抬頭,魂差點被嚇飛了。
十多個光著膀子、只穿褲頭的壯漢,不知何時已經將他們團團圍住,一個個面帶不善。
人群分開,一個甚至一絲全無的年輕公子走了出來,正是柳長青。
孟老頭哪裡見過這等陣仗,當場就傻眼了,嘴唇哆嗦著,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妙。
孟三海更是嚇得兩腿發軟,幾乎要站不穩。
“你……你們,這是要幹甚麼!”孟老頭顫聲問道。
柳長青的目光落在孟老頭身上,下巴一揚,指著他命令道:“你,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。”
孟老頭下意識地抱緊了雙臂,驚恐地看著柳長青:“公……公子,你要幹甚麼!老頭子我……我守身如玉!你絕不可以胡來!”
旁邊的孟三海也哆哆嗦嗦地喊道:“不錯,我也守身如玉,你千萬不要胡來!”
柳長青的臉本就漲紅,此刻更是氣得發青。
“趕緊把外衣脫下來!”他吼道。
“我這老頭子,誓死也要扞衛我的門戶,說甚麼也要守住我的清白!”孟老頭一臉悲壯。
柳長青哼了一聲,氣急敗壞:“你這個老東西,腦子裡想甚麼呢!誰要你的清白!”
孟老頭卻不信:“公子,你看你現在這模樣……難免不讓人多想啊。”
“你這老癟犢子,想哪裡去了!”
柳長青快要被氣瘋了。
“就算我要別人的清白,能要你這樣的?把你的衣服借我穿穿!”
聽到只是借衣服,孟老頭神色一鬆,但隨即又變得古怪起來:“公子,你確定要借我的衣服?”
“不錯!”柳長青不耐煩地催促。
“那……公子,你聞聞。”孟老頭說著,把身上的破布褂子往前湊了湊。
柳長青皺著眉,不明所以地湊近聞了一下。
下一秒柳長青乾嘔。
孟老頭一臉無辜地解釋道:“公子,我上午吃錯了東西,是些死了的海鮮,串稀串褲子上了。這味兒大,衣服上也沾了不少,你確定要穿?”
“你……你這麼噁心?”柳長青捂著嘴乾嘔,連連後退。
“我也只有這一身啊,只能湊合穿了。”孟老頭攤了攤手。
孟三海也趕緊補充道:“我這個,大概半年沒洗了!”
柳長青只覺得一陣惡寒,看著這父子倆,再看看他們身上那髒得看不出本色的衣服,徹底斷了念想。
他目光一轉,落在了兩人背後的包袱上。
“你們兩個,把包袱拆了!”
孟老頭和孟三海不敢不從,連忙手忙腳亂地解下背後的包袱。
那包袱就是兩塊打了補丁的方布,裡面除了水囊和兩個乾硬的窩窩頭,就只有幾張路引船票。
柳長青皺著眉頭,一把搶過兩塊方布,將它們系在腰間,勉強圍了一圈。
雖然樣子依舊不倫不類,但好歹不是光著了。
做完這一切,柳長青總算找回了一絲尊嚴,他冷哼一聲,對身後的家丁們喝道:“走!回帳篷區!還好我帶了換洗衣物,若不然,今日真是丟死人了!”
一群穿著褲頭的漢子,簇擁著一個腰間圍著破布的柳長青,就這麼狼狽地離開了。
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林子裡,孟三海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抹了把額頭的冷汗:“嚇我一跳,還以為碰上一群變態了。”
孟老頭把地上的東西重新撿起來,裝進麻袋裡,拍了拍胸口:“我還以為我這把老骨頭的清白要保不住了。”
他念叨完,忽然想起了甚麼,一拍大腿:“哎?三海,這些人不就是剛才追那個小白眼狼的嗎?”
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:“我記得方才他們人多著呢,怎麼這一會兒工夫,人少了好幾個,連衣服都沒了?難道……是被那個小白眼狼給算計了!”
孟老頭恍然大悟,隨即又慶幸起來:“三海,還好爹今天串稀,要不然咱們這身衣服也沒了。走,這邊靈芝少了,咱們去那邊!多采一些,這一趟就不白來了!”
……
另一邊,孟傾雪發出一聲痛呼。
她的一根手指,被一條蛇死死咬住。
方才她情急之下用手扔了幾坨黑泥,來不及洗手,身後也追來幾十條蛇。
雖然及時把追來的幾十條蛇都收進了空間,但還是被最後一條咬了一口。
她不敢大意,立刻從空間裡引出靈泉水,一邊大口喝下,一邊沖洗著傷口。
靈泉水的解毒效果極佳,那發黑的傷口片刻恢復了血色,除了兩個細小的牙印,甚麼也看不出來了。
確認身後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,她才鬆了口氣。
想必柳長青和孫廷州那夥人,此刻正被蛇群糾纏,自顧不暇吧。
對於那些人的死活,她沒有絲毫關心。
眼下,她只想儘快找到武逍。
若是他大難不死,她不介意和他結拜為姐妹。
當然,若是他死了,那也簡單,就地挖個坑給他埋了,不枉相識一場。
孟傾雪一邊想,一邊又覺得土埋太便宜他了。
他生平最愛釣魚,實在不行,就把他的屍體燒成灰,找個機會全撒進海里餵魚喂海王八,也算是圓了他這一生的愛好了。
與此同時,剛剛藏身好的武逍,再次臉頰發熱,打了一個噴嚏!
“啊啊啊!到底誰唸誦我呢!怎麼噴嚏打個沒完啊!”
與此同時,遠處傳來賈正經的聲音:“快追!他在那邊!”
孟傾雪穿過山坳,回到了密林。
孟傾雪看了一眼大樹,又看了一眼窩棚。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山勢,辨認出北方,隨即毫不猶豫地追了過去。
她記得很清楚,武逍是朝著北邊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