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長劍抵住咽喉的滋味,很不好受。
孟傾雪瞳孔驀地一縮,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冷意。她甚至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。
倘若這個人敢對自己下殺手,自己不介意臨死前,清空空間裡所有的黑泥。
臨死也要拉個墊背的。
“呵呵,你這個毒婦,好狠的心啊,沒想到你竟然敢在龍王島裡殺人。”持劍的人沉聲開口,聲音冰冷。
孟傾雪眉頭一皺。
這個聲音有些耳熟,但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陌生。
不過,她隨即臉上浮現了一抹怒意。
這人是個睜眼瞎嗎?憑甚麼就認定自己是殺人兇手?就因為自己手上沾了血?
眼見對方沒有下一步的動作,孟傾雪緩緩抬起頭,隨即一下子徹底愣住了。
原來是武逍!
只是,他不是面板黝黑的嗎,怎麼一天不見面板還白皙了!
竟然一臉邪魅,還扯唇。真能裝!
孟傾雪心頭的驚懼瞬間化為一股無名火,她猛地伸手,一把將抵在喉口的劍尖推開,還往旁邊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原來是你這個眼盲心瞎的小賊,我還以為是誰呢,嚇我一跳。你這個釣魚佬,不去你的懸崖那邊釣魚,跑這林子裡來做甚麼!我沒空搭裡你,再敢纏著我,小心我往你的褲襠裡塞黑泥!”
青年男子眉頭緊鎖,他收回長劍,目光大有深意的上下打量了孟傾雪一番。
釣魚佬?那分明說的是我哥!她把我當成我哥了,莫非是我哥的朋友?
可這說話的口氣……眼盲心瞎的小賊?褲襠裡塞泥?這都甚麼跟甚麼啊。
武逍啊武逍,我武遙怎麼會有你這麼個不著調的雙胞胎哥哥,交的都是些甚麼朋友!
青年男子,自然是武逍的雙胞胎弟弟,武遙!
武遙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隨即乾咳一聲,指著地上的屍體,板著臉問道:“這個屍體是怎麼回事?”
孟傾雪哼了一聲,沒好氣地回道:“你這個眼盲心瞎的小賊,一而再,再而三地誤會我。要不是看在你買過我魚餌的份上,我早就把你捆起來喂蛇了!你自己不會看嗎?這人血都發黑乾涸了,明顯死了很長時間!”
武遙,又在心裡翻了個白眼。
孟傾雪懶得再跟他廢話:“我還有急事,沒工夫跟你耗著。”
說完,她狠狠瞪了武遙一眼,轉身便頭也不回地朝著那片山坳的方向匆匆奔去。
武遙看著她消失在草叢中的背影,陷入了一縷沉思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低聲自語,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不過,我倒是很好奇,她究竟去那邊做甚麼!”
“咦,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,她的意思是,武逍也在島上?”
一想到那個與自己面貌相同,性格卻南轅北轍的大哥,武遙就有些頭疼。
身為堂堂王爺,不想著為父皇分憂,整日就知道四處釣魚,簡直不務正業。
沒想到,他竟然也跑到了這龍王島上來。
“難道武逍也知道了龍王島有前朝寶藏的秘密?”
武遙看著地上的屍體,正遲疑間,一陣喧譁聲由遠及近,聽上去人數還不少,足足有十多個。
他眉頭一皺,沒有絲毫猶豫,身子一矮,整個人悄無聲息地伏進了及膝的雜草裡。
透過草叢的縫隙,只見兩個衣著華貴的年輕公子,帶著一眾僕從,呼哧帶喘地停了下來。
正是孫廷州和柳長青。
柳長青扶著膝蓋,氣喘吁吁地罵道:“這個小賤人,跑得還挺快!”
孫廷州抹了把汗,眼神陰狠:“不錯,不管怎麼說,這個小賤人就在前面。她跑不掉的。”
柳長青陰惻惻地笑了起來:“呵呵,那小賤人竟然是往那個山坳去了。”
孫廷州臉上也露出得意的笑容:“呵呵,走,繼續追!今天非要讓她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十幾個人並未發現草叢中的武遙,罵罵咧咧地繼續朝著孟傾雪離開的方向追去。
看著那十多個人氣勢洶洶的背影,武遙再次陷入了沉思。
他們口中的小賤人,顯然就是剛才那個女子。
她似乎惹上了不小的麻煩。
就在他伏在草裡,準備起身時,又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後面追了過來。
這人跑得跌跌撞撞,忽然覺得腳下像是絆到了甚麼東西,腳下一滑,整個人重心失控,慘叫一聲就朝著前方摔去。
正伏在地上的武遙身子迴轉,只覺得胸口一沉,武遙還沒來得及反應,一個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男子,就如泰山壓頂般重重地壓在了他的身上。
更要命的是,對方摔倒時腦袋往前一磕,兩個一模一樣的腦門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起。
兩聲痛呼同時響起。
趴在上面的武逍剛想罵罵咧咧地爬起來,一低頭,卻看到身下壓著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,頓時愣住了。
“老二,怎麼是你!”
武遙被壓得七葷八素,又被撞得眼冒金星,氣得嘴角直抽抽:“武逍,怎麼是你!”
兩人捂著各自紅腫的額頭,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。
武逍揉著腦門,一臉的不可思議:“你怎麼也來龍王島了?”
武遙整理了一下被壓皺的衣衫,一臉淡然,端出皇子的架子:“我是奉了父皇的密旨,來此地辦公務的。倒是你,武逍,你怎麼也在此?”
“叫大哥!沒大沒小的!”武逍瞪了他一眼。
武遙又翻了個白眼,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:“哦?難道父皇也給你下了密旨?”
武逍撇了撇嘴,滿不在乎地說道:“呵呵,京城裡多無聊啊,整天在父皇眼皮子底下,渾身不自在。我當然是來釣魚的。”